零——百鬼夜行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3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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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开始看见那些东西的日子是什么时候，我有记不清了。从小到大，因为出生日期的
关系，就和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我生于农历7月14日的凌晨0点12分，是鬼气最重的时
候，鬼门正好打开。有个得道多年的和尚说我活不过25岁，我身上的鬼气重得连他都没
办法。　
　　从懂事开始，妈妈就一直带我四处寻找法师，身上有一大堆西洋，佛家，道教的，
甚至还有些不知道从哪来的护身符，有没有作用我是不知道。但那些白衣服，蓝衣服，
还有红衣服的哥哥、姐姐有的时候对我还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感觉他们的表情有那么
一点点奇怪。我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我的外婆曾经告诉过我，鬼，只要你不怕
他，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就不会伤害你的。　
　　不过，在我10岁的时候，真的碰到差点死掉的事。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38:50

　　夹竹桃的眼泪　

　　据说夹竹桃有毒，误食之，能致人死命。妈妈说，夹竹桃的花开的越妖艳，就越不
干净。因为在树下一定埋着些什么东西，让夹竹桃可以吸取养分的东西。比如尸体。　
　　那件事情，发生在那年春天，我们家门口的那株夹竹桃开得格外妖艳，花瓣红得好
象可以流出血。隐约中，好象可以听见女人的哭声。　
　　“妈，那株夹竹桃前有个好漂亮的阿姨！”　
　　妈妈皱起眉头，有些恐惧的拉着我加快脚步：“小零，不管你看见什么，你都要当
做没看到。那些什么……都是不存在的。你看到的只是幻觉。”　
　　“可是妈妈，那个阿姨对我笑了，她真的好漂亮！”　
　　“没有什么阿姨！快走吧！”　
　　“唉￣￣￣￣￣￣￣￣￣￣￣￣”明明已经走了很远却还能听见那声无奈的幽幽的
叹息声，“你没有遵守约定呢……”再回头时，夹竹桃前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花娇艳
的开着。　
　　春天，梅雨季节。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们这边就开始下雨了。倒也不是很大，就这
么淅沥的下着。在梦里老是回想起那株夹竹桃和那个阿姨。鬼使神差的爬起来，往窗外
望去。老屋很大，明明以前从我房间的这个角度往外望是看不见那株夹竹桃的。但是很
奇怪，现在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株夹竹桃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妖艳了。雨好象变小了，我披
上外衣，轻手轻脚的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门，再拐个弯，夹竹桃就在那。　
　　“好漂亮！”　
　　“很漂亮是吗？”我回头，看见下午那个阿姨就站在我身后。苍白的脸，红色的连
衣裙，还有一头飘逸的长发。真的很漂亮，就像这花一样妖艳但又有些忧郁。　
　　“你不怕我？我知道你知道我不是……人……”她笑了笑，冰凉的手摸上我的脸。
好冷，我打了个哆嗦。　
　　“我……因为你很漂亮……所以我不怕……”我望着她的眼，有种奇怪魔力，让我
移不开眼。　
　　春天晚上，有些微凉的风此时竟有些刺骨。　
　　“冷吗？我在这里已经一个人待了好久了，都没有人注意到我。只有你……我一直
都感觉很冷……”　
　　风吹过，夹竹桃的花香刺鼻。我回头看见那个阿姨的脖子上开始淌血，她的长发变
得凌乱。　
　　“我好痛苦，被勒得好痛苦……”冷的感觉更深入体内，“这么久了，只有你来陪
我说话……好寂寞啊。”　
　　“以后我每天晚上来这陪你吧！”我拉住她的手说，“阿姨，我知道我也经常一个
人在家，也都是一个人的。”　
　　“真的吗？”她又变回刚刚那样美丽的感觉，“那我们就这么约定了……如果没有
遵守的人要付出代价哦……”那抹笑有点诡异，只是那时我还小，并没有注意到。　
　　月夜下的夹竹桃，花香刺鼻。刺鼻到让人感觉有点窒息。　
　　“我们都是一个人，那就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吧！”　
　　梅雨季，这里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回去以后，我开始发起低烧。忘了说一件事，
从小由于一直都很接近那个世界的东西，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经常发烧生病的。妈妈
又或市里工作了，她很忙，一直都是这样。爸爸也是，总是那么忙。从小开始我就和奶
奶一起住在乡下的这幢古宅里。每次生病，就这样躺在床上，透过房间里那扇窗户看外
面的孩子上学放学。我没有朋友，经常生病，上课的次数都不怎么够，但我们家在这是
望族，有钱，老师也就让我这么半休半读的过了。而且我成绩好，最关键的是小学是九
年义务教育。我没有朋友，只有奶奶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可是她也在今年年初去世了。
我一直是个早熟的孩子，我知道我能看见那个世界的能力一直让人有些恐惧，所以我也
一直都想小心翼翼的藏好，就在这乡下活到25岁然后死掉。我才10岁，可是感觉好象已
经勉强的活了很久了。看了很多那些东西，可是就没见过奶奶，大概……她已经去那个
世界了。死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昏昏沉沉中感觉我家的保姆来给我换毛巾。奶奶去世后，
妈妈就请了这个保姆陪我住在这里，照顾我。她说，等我小学毕业，就带我回城里。　
　　睡着的时候，想到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隔壁出车祸去世的叔叔在头七的时候，跑来
找我哭诉了一个晚上。我看着他那半掉不掉的头，有点恶心，但想到他以前对我很好，
还是坚持安慰他。结果快天亮时，他要走的时候对我说，本来，他是准备来把我带走
的。但是看我这么好，还是不忍心。他说，一般人都看不到鬼的。所以，鬼没办法对他
们怎么样。只有看到他们的人，鬼就会找机会把他们带走。因为，鬼是很寂寞的。难得
找到可以看见他们的人，都会忍不住想把他们带走的。寂寞的感觉，一个人的感觉，不
只是人会害怕的。他走的时候，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低声说：“你这么辛苦，不如跟我
一起走吧？”我楞了一下，然后，他就笑着消失了。　
　　好象又闻到夹竹桃的花香，令人窒息的甜腻。　
　　半夜的时候，醒过来，想起和那个阿姨的约定，我随便披了件外衣，又跑了出去。
她已经在那了。　
　　“你来了？真守时！”她淡淡的笑了，有种不真切的忧郁。　
　　“你在等人吗？要不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　
　　“我在等一个约定结束的那天。那个人……也许不会来了。他不像你，他从来就是
个不喜欢遵守约定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等下去呢？”　
　　“不知道……大概是希望一个人的日子早点结束吧！”　
　　“……你想带我走……是吗？”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从那天和她定下约定以
后，回去就开始一直发烧，那时候我就该明白为什么了。　
　　“你知道了？知道你还来？”　
　　“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出生的时间错了，你不该看见我们的。你遇见我还算好
了，因为我在这一带是最强的，所以我的猎物他们不敢下手。现在你回头，看看在一带
有多少鬼想带你走。”　
　　背后一阵冷风，我回头，一阵恶心，忍不住想吐。在我后面至少有一百个冤灵。他
们的道行可能不如我面前的这位阿姨那么高，只能维持死时候的样子，有很多是断手断
脚，肠子外流的。他们都用一种恐怖的眼神望着我。　
　　“看见了吗？其实你身上的味道也和我们差不多。虽然你还活着。这一带的冤灵非
常多，这经常发生车祸你也知道的，所以徘徊在这的灵很多。大家都很寂寞，当然想找
更多的活人来做伴。而被死人带走的活人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又去找其他活人，这么循
环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冤灵。”　
　　“但你是　最厉害的。”我勉强忍住干呕，对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她低下头，“我是个地缚灵，已经在这很久了。久得连自己的名字
都忘了。唯一记得的是脖子上的伤痕，还有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我必须在这等一个叫雷的男人，否则我不能走？”　
　　“为什么会在夹竹桃这？”　
　　“说起来，很好笑，以前有个人告诉我夹竹桃象征热恋时的爱情。现在我改变主义
了，我要你做几件事，你要是都做到的话，我就不带你走。你要是做不到的话，一周以
后，你就会因为发高烧的关系，窒息死掉。这是我给你的新的约定。”　

　　夹竹桃的眼泪　

　　又是一阵风，吹动夹竹桃的叶子，沙沙的响了起来。风吹起她的头发的时候，我看
见她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伤口的痕迹，有点像勒痕。　
　　梅雨季，雨淅沥的下着。　
　　“什么约定……”我的声音有点沙哑，因为什么呢？是这令人窒息的花响还是其他
什么的。我不知道。　
　　“我是谁。为什么来找你。就这么简单。要是你能在这一周内做到这两件事，我说
不定就会去投胎。”她笑着，忽然在我的耳边说到，“说不定你的心里一点都不想我去
投胎吧！因为……你也很寂寞吧！呵呵！”她一转身，红色的衣裙飘动，“拜拜了！一
周后我们再见面了。或者，你觉得一个人无聊的话也可以到这来找我。我都会在这的哦
！因为我是地缚灵嘛，除了这哪都去不了！”　
　　夹竹桃有毒，误食之，能致人死命。　
　　我出生的地方，是中国南边的一个小村庄。我的家是那种传统的大宅院，大得有点
让人寂寞。在屋外那条通往外面世界的路还没建起来以前，我们这的灵只有一些很早以
前的，穿着和戏子一样华丽服装的男人女人们。他们总是陪着我一起在田边看星空。有
一天，他们对我说他们必须走了。其实在我小时候，我并不厌恶能看见鬼的这个能力。
因为我总是一个人。大宅院里除了奶奶外能陪我的就只有他们了。奶奶的身体不好，经
常被妈妈接到省城的医院去养病。我很奇怪，他们一直都是维持那个面貌的，对这个世
界还有很多眷恋的，为什么要走。他们说，因为村子要修路了，通往外面的大路。等路
修好以后，这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干净了。我一直不明白，他们所谓的干净是什么。　
　　他们说，从那以后，这可能就看不到这么干净的星空了。人的欲望也会变多，恨，
执念什么的也会增多。当仇恨成为旋涡的时候，他们不能保证还能像现在这样和我相
处。说不定被影响了，会把我带到不该去的地方。　
　　“你是个好孩子……你不该有这种能力……当你看见什么你不愿意接受的事实的时
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忘记你所看见的一切。”这是他们走的时候说的话。从那以后，再
也看不见穿着华丽衣服走来走去的叔叔阿姨们了，只能看见一些因为车祸去世不甘愿的
徘徊的幽灵，还有出去淘金却失败的曾经的村人们。他们总是对我说：“妹妹，你一个
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大家一起就不会寂寞了……”我总是装着看不见的样子，
从那以后我深深的厌恶起这种能力了。一再的被提醒总是一个人的事实，非常的讨厌。
还有，他们即使不想带我走，也会对我说他们生前的不甘，有的时候，看着他们，我会
觉得自己讨厌长大。比如，去村外做生意成了大富翁的丁大伯，他因为在外面花天酒地
染上爱滋病而去世，他就曾经找我说了很多……我不想再回忆起来的事。我讨厌这个能
力，深深的厌恶。　
　　开始发烧时，头感觉昏沉。我不想刻意去找和夹竹桃阿姨约定的事情的线索。说不
定我的潜意识里倒希望能早点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可是不知道为
什么我的脑海里一直回想起那个讨厌的丁大伯，他在超升前似乎对我说了什么事情。很
重要的事情。我忘记了。好象，有什么东西非常重要。睡着前，又想起夹竹桃阿姨脖子
上的淡淡的勒痕。　
　　“丁家的那个男人，听说最近迷上酒店的小姐不回家了呢！”　
　　“你不知道吗？男人啊，有钱就会变坏啊！”　
　　“丁大婶，别怕！我们会帮你做主的，怎么说你也跟他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怎
么说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这样离了，怎么样也要叫他把财产分你一点。到时候有什么好
处，别忘了分点给照顾你的乡亲。”　
　　“哎呀，不得了，丁大婶……喝农药自杀了。”　
　　“真是歹命啊，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以为熬到头了……”　
　　“她生前最喜欢夹竹桃了，我们就把他埋在村口的夹竹桃下面吧！”　
　　不对！夹竹桃不是在村口吗？怎么会到我家门口那呢？路？对了，那时候第2次修
路的时候，要征用很多土地，大家就把那花移到我家门口了。可是，丁大婶不是早就火
化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她又回来了呢？　
　　我忽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到底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忘记了呢？丁大伯走的时候
到底说了什么，是我忘记了的。　
　　我匆忙的跑到那株夹竹桃那，她果然在那。　
　　“丁大婶是你吧！因为你和以前变了很多，所以我都认不出你了。”　
　　“你知道？”她笑的时候，额头上和蔼的笑纹依稀可以看见原来丁大婶的影子。
“很了不起的能力吧！因为死的时候怨念太强，所以有了可以随心所欲变化相貌的能
力。不过，我可不想变回丁大婶本来的模样，毕竟那已经满是皱纹的脸是不能和现在这
样子比的。何况那老头子到死的时候，还是只喜欢美女。要是我以前有这么漂亮，他大
概也不会去找小姐了。”她低下头，眼里隐约可以看见眼泪。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幽幽的声音有点不真切，似乎不像我自己在说话，
可是我好象想起来丁大爷走的时候说了些什么。想起来的时候，眼泪就想留下来。　
　　“跟我走！我告诉你连你自己为什么都不知道要来找我的真正原因。”我伸手用力
去拉她。冰凉的感觉，她真的是鬼呢！也许发烧真的有些让我变得神志不清了，因为我
居然想带一个地缚灵走呢。　
　　“小零，你疯了！我是不能离开这的，你不知道吗？我的执念全在这，我离不开这
的。”丁大婶大叫。　
　　“一定可以的！我一定要让你看到，不然这么多年你会一直都留在这，一个人……
一直都是一个人……”身后的重量好象有千斤，可是我不能放手。寂寞，是连鬼都会害
怕的东西。　
　　我们在这样的状况下僵持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吧，因为发烧的关系，我的全身都是汗
水，好象感觉自己真的快死了。夹竹桃的花香刺鼻，但隐藏在花香下的是深切的寂寞。
　
　　“不要努力了，傻孩子￣￣￣没有用。我的执念，我的怨已经太深了，深的连我自
己一都没办法解决。所以才会一直留在这夹竹桃这边。你再这样下去，不用等一周了，
再过一点时间，你就会死。”　
　　我没回答，只是努力想拉着她往前走。好象，有一点点移动了。　
　　“你真是傻孩子……”脖子上有点凉凉的感觉。身体好象变轻了。我晕了过去，什
么都不知道了。　
　　是死了吗？我不知道。　
　　很久很久，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闻到夹竹桃的香味，只是这次一点都不刺鼻，反
而是很柔和的感觉。　
　　我醒来了。前面是丁大婶家屋后的铁轨旁。　
　　“可惜了呢。这原来是大片的夹竹桃呢！南方很少见的。我还以为这次能看到，想
不到变成铁路了啊！”　
　　丁大婶坐在我的身旁说，“你醒了？看样子你还不到走的时候呢！”　
　　我爬起来，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想带你来这？”　
　　“不知道。忽然想起来，你小的时候也经常到这来找我玩，那时候你丁大伯还是个
庄稼汗，这是他委员懂得浪漫的地方，就是这片夹竹桃。我年轻时一个城市女孩愿意嫁
给他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农村庄稼汉大概就是因为这片夹竹桃。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
会这样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呢！”　
　　“你等的人是丁大伯，他的全名是丁大雷不是吗？”　
　　“我等他做什么？他早超升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他。他明明答应过我那
天要回来吃饭的，可是……自从路修好后，他开始把这些夹竹桃做成一些工艺品卖了以
后，就什么都变了。开始我们以为有钱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谁知道……我怎么会变得
这么丑了呢？带孩子，洗衣服……我找不到年轻时那个漂亮的自己了……所以一听到他
去找小姐，就只会闹……后来……”　
　　“……丁大婶……”　
　　“什么都别说了。我来找你，大概是因为我已经累了，这么久都是一个人，一直以
来也只知道恨……好象很多重要的东西都忘记了。我想我也该走了。”　
　　她转身，眼角有些眼泪。“再见！我们的约定解除了……”她亲了亲我的额头，冰
凉的感觉。凉得我有些痛。　
　　“等等！丁大婶！你…………的死…………”　
　　“什么都不要说，我已经忘记了……”　
　　风吹过，夹竹桃的叶子沙沙的响着。大家都讨厌一个人活着，但是有时候，你必须
去习惯一个人的生活。花香伤感的在风中一点点消失，直到再也闻不到。　
　　“靠！那个臭娘们，我叫她跟我离婚，她还不要！老子给她100万她还不干。于是
我一时认不住，用皮带勒死她，居然她也没有挣扎只是含着眼泪望着我，叫我要对孩子
好点。真无聊，她死了，老子自然要去逍遥快活了。不过，还好她床下有敌敌畏，老子
开起来倒了，那些村民就以为她是喝农药自杀，也没报警。真是好家在！可恨的是在她
走后没多久，我就被那小姐罢了一道，谁知道染上这个病，就……真是的……老子还没
玩够呢！”到走为止，丁大伯都在骂……不停的骂。　
　　春天，夹竹桃花开，过去的已经不会再回来。　
　　后来，我被发现晕倒在铁路旁，还好那晚没有火车经过。但因为高烧的关系，在床
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好。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株夹竹桃了，据说，已经谢了。
天气晴了，妈妈告诉我，无论如何，小学毕业后就一定要回省城。　
　　一个人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其实，说不定我的潜意识里希望自己就这样死
掉。已经反感这样的寂寞了。　
　　空荡的老屋，死气沉沉。　
　　早熟的童年，没有快乐。　
　　其实，我们都是寂寞的。　

　　零——百鬼夜行序篇　夹竹桃的眼泪完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39:40

　　零——百鬼夜行　
　　【第一篇：苍白的微笑】　
　　还没学会坚强的自我保护以前，唯一学会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伤害别人。　
　　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别人以后，却发现自己伤的更重。　
　　谁都希望得到幸福。但幸福就像小狗的尾巴一样，明明感觉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
不到。　
　　市立第一中学，出了名的百年名校。虽然我的成绩是一部分原因，但能在初二的时
候才转进来，爸爸的帮忙是主要原因吧。之前因为刚刚到省城来有点不适应这大得可怕
的怨念，在医院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可以控制自己不去看到那些东西，可是逼
人的阴气还是让我很不舒服。　
　　在乡下最后的几年里，我终于学会控制自己尽量不要看到那些……可是，控制不住
的时候还是会看到。　
　　刚刚进校门的时候，就感觉不舒服了。百年历史的名校，也就是证明遇到鬼的机会
也变多了。算了，反正也习惯了。　
　　父母的工作很忙，所以我选择住校。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旺盛的人气还是不能阻
挡那来自莫名的冰冷。比如，现在在拐角的树上就有一个因为跳楼自杀而死的学生在
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抬头望向我，眼睛里留下红红的血水，“你不该来这
的，你是不净的人，你会带来更多怨念的！”她忽然跳了下来，双手紧紧卡住我的脖
子，有点要窒息的感觉。现在是白天，这的念就这么强……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就在我要倒下去以前，一个清脆的声音唤醒了我。
“你没事吧！”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感觉就好象小兔子一样。　
　　“谢谢……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很苍白呢！我是初二五班的奈奈，你是哪个班的，要不我扶你过去
吧！”她很亲切的笑着。　
　　初二五班，好象是我要去的那个班级吧！我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那棵树，那个自杀
的学生已经不见了。大概是暂时走了吧，毕竟现在是白天，她的能力还比较弱。反正我
刚刚来，也不知道路，不如跟着她走好，免得我又逛到乱七八糟的地方。　
　　“那，麻烦你了。我也要去初二五班！”　
　　“难道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好巧哦，你就是我未来的室友了！我先带你去教室，等
放学后再带你去宿舍。不过那宿舍很奇怪哦，除了我没人敢住呢！大家都说那间是自杀
宿舍，可是我都待了一年，还不是好好的没事！现在终于有人跟我一起住了，我好高兴
哦￣￣￣我还以为我这样一个人住到毕业呢！”　
　　我轻轻笑了一下，看她这个精力大概是属于永远看不到鬼，火焰超高的那种人吧！
阳气这么重，没哪个鬼会自讨苦吃冒着魂飞破散的危险去找她的。　
　　“对了，说了这么多废话，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零，欧阳零。”　
　　“是哪个ling啊？”　
　　“数字的那个。”　
　　“好奇怪的名字哦！”　
　　在谈话中我注意到学校的走廊是那种有一定历史的水泥地，虽然从墙壁的油漆味可
以感觉到新装修过，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年代的久远。　
　　“到了，这就是初二五班。”奈奈指着一扇木门说。奈奈先进去了，奇怪的是门缝
里伸出一支手，苍白的手正向我晃动。手刚刚触碰到门把，就感觉到诡异了。门楣还有
门上粘着很多黑影，这不是一般的污垢，而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冤念。
这里，不愧是百年名校啊！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就好了。
毕竟这些灵在我来之前就存在了。　
　　“大家好！这是欧阳零，新来的转学生，也是我未来的室友，大家要看在我的面子
上对她好一点哦！”看得出来，奈奈很有人缘。顺便说一下，她还是我们班的班长。　
　　放学的时候，我跟着奈奈到宿舍去。我发现宿舍的走廊也很奇怪。是那种很老久的
建筑格局。走廊的灯很昏暗，很像那种鬼片里会出现的情况。奈奈距离我有一段距离，
隐约间发现走在前面的身影变成了两个。　
　　不对！仔细看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女人趴在奈奈肩上，她似乎发现我看到她了。缓
缓的回过头，我倒抽一口气。她的七孔，耳朵，眼睛，鼻子什么的，都在流血。　
　　“不许接近她，她是我的……”她用警告的眼光看着我，狠狠的说。　
　　我不禁退后了两步。“怎么了，零，宿舍就到了，是身体又不舒服吗？”奈奈发现
我脚步慢了下来，停下来说。她越靠近我，我越发感觉到她背后的灵的敌意。　
　　“没事。”我仔细看了那个灵一眼，在左眼角有颗爱哭痔。很奇怪，像奈奈火焰这
么高的人，照理说应该不会有灵缠上她的。还有，这个走廊给我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宿舍到了哦！”奈奈推开最角落的那扇门，笑着对我说。　
　　虽然这是传说中的自杀宿舍，但一点有没有灵存在的感觉，大约是已经超升了吧！
我注意到刚刚在奈奈身后的那个灵已经不在，于是问：“奈奈，你最近有没有朋友生病
去世，是个左眼角有颗爱哭痔，头发有点卷，大概到肩膀左右的女孩子。”　
　　“没有啊！”奈奈奇怪的问，“我根本不认识这样的人啊！”　
　　那为什么，那个灵会在奈奈周围，还对我有敌意呢？而且奇怪的是，如果是附身或
是缠住奈奈，应该会一直跟着才对，为什么早上和现在我都没发现，只有在走廊上的时
候才看到，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那个走廊，让我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苍白的微笑】　
　　那天，我偷吃了伊甸园的禁果。所以我开始堕落。　
　　我的东西，永远都是属于我的。　
　　被别人抢走前，我宁愿破坏它。　
　　占有欲膨胀。　
　　住宿生晚上是必须上晚自习的。下课的时候要回宿舍难免就要经过那个走廊。有的
时候，看多了的事情，你不会去在意它，即使它很危险。人总是这样粗心大意的。　
　　和奈奈刚刚走上三楼的时候还没感觉，那时候她一直在说话，而我总是习惯倾听。
　
　　走廊的灯忽闪忽暗的，气氛有点诡异。但奈奈说，那是因为宿舍老旧线路不好的关
系，所以我也没在意。　
　　咚咚咚，远处传来闷闷的脚步声，奈奈在我前面的背影变得有点模糊。　
　　不好！我刚刚在心里大叫一声，灯就暗了。　
　　走廊黑漆漆的一片。　
　　“奈奈？奈奈？”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诡异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咚咚咚，脚步声再次远去，走廊的灯又亮了起来。　
　　可是奈奈已经不在前面了。只剩下一个少女飘渺的影子在那里哭泣。我知道，她不
是人，是这里的灵。　
　　“她们去哪了？”　
　　“你看得见我？”　
　　“她们去哪了！”我有些生气。　
　　“不要逼我，我好怕！我好怕！”她哭着摇头，眼神全往楼梯上看。　
　　那是宿舍西边的楼梯，我和奈奈住的自杀鬼宿舍那么有名，不只是因为宿舍里死过
人，而且在宿舍的旁边就是传说中的魔鬼楼梯。如果晚上闭上眼数着楼梯往上走的话，
就会多一级，而且会到达未知的世界，再也回不来。　
　　“1、2、3……21……22……23！”一阵阴冷的风吹过，睁开眼，前面多了一扇
门，有点老旧腐朽的臭味。用力推开门，奈奈已经爬出天台的栏杆外了。早上看到的那
个眼角有爱哭痔的灵，正拉着奈奈的脚。　
　　“奈奈！”我大叫着跑过去。抱住她正要往下坠的身子。　
　　“她是我的……不要跟我抢！”那个灵依然死死抓住奈奈的脚，而刚刚还处于迷茫
状态的奈奈，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了。　
　　很沉，但必须坚持。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是你的！”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现在我的力量比你强多了！”灵用力把奈奈的脚往下
拽，我的身子也跟着她往下一沉，奈奈的身体已经完全悬在空中了，而我的身体也已经
有一半在栏杆外了。　
　　“为什么来找她！奈奈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天！现在是晚上，灵的力量很强大，再加上这里又是她制造的空间，是她能力最强
大的地方，我除了看得到灵以外，就什么都不会，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很危险。　
　　手好痛，那个灵一直用凶狠的眼光看着我，但我绝不能放手，可是，因为身体一直
都不好的关系，感觉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个灵这样莫名其妙的执着？按照常理，奈奈并没有招灵的体质
啊！　
　　“好吵哦！死蚊子！”昏迷中的奈奈忽然大叫一声，脚用力一甩，那个灵居然被踢
掉了。感觉一阵强烈的风吹过，我死死抓住奈奈的腰，而后一切归于平静，奈奈醒了过
来。　
　　“啊……………………”　
　　然后果然是尖叫。　
　　“零，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危险的在外面啊？你快点抓紧人家嘛！”　
　　“我已经抓紧你了。你还是赶快把脚放到可以踩的地方，自己爬进来吧！我已经有
点支撑不了了。”　
　　等奈奈安全进来以后，我才全身虚脱的坐在地板上。　
　　“零，我知道你很累，但我要问你个问题。我们这是在哪？为什么我会在这？我们
刚刚不是在回宿舍的路上吗？”　
　　“这是在宿舍的天台上。”我懒懒的回答她，刚刚那下，把我全身的力气都用掉
了。　
　　“啊？天台不是没有门可以上来的？”　
　　“我现在比较担心我们要怎么才能下去。”我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们会在这？”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不认识一个左眼角有颗爱哭痔，头发有点卷，大
概到肩膀左右的女孩子吗？”　
　　“不认识啊，怎么了？”　
　　“你相信鬼的存在吗？这个女孩子死了以后化成很厉害的厉鬼来找你了，而且是抱
着要你死的目的。我们会在这，都是她弄的。现在她暂时走了，但我不敢保证明天她不
会来找你，或者，说不定等一下她就来了。所以我们得马上想办法离开这。”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啊！”奈奈很无辜的说，“零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吗？好厉害
哦！”　
　　我呆了一下，忽然想起以前别人知道我有这个能力时厌恶的眼神，于是回过头说：
“没有，只是比较敏感而已，她的力量太强了，如果你醒过来的话，也会看得到的。”
　
　　“哦！那我们还是赶快想办法下去吧！”　
　　天台四处是栏杆，中间是一座水塔。以前天台是有门的，就在水塔的另一面，但是
自从5号楼这频繁发生跳楼自杀事件以后，几乎每年死一个学生以后，门就封起来了。
天台的风是阴冷的，我感觉，如果再找不到下去的路，那个灵再来时，我们可不会再像
刚刚那么幸运，毫发无伤了。　
　　“零，你来看，好浪漫哦！是爱情伞啊！”奈奈陶醉的大叫。　
　　我走过去看，那痕迹已经有点模糊了。“曾爱爱／XX伟要永远在一起”男生的名字
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了。我伸手去摸，却发现，那块木板有些松动。用力一推，果然，
是一个可以够一人侧身过的小暗门，外面就是通往宿舍的楼梯。　
　　“奈奈，我们回去吧！”我拉起奈奈的手，先后侧着身体走过的那扇门，走进去发
现那木板背后有一个拉环，果然是有心人做的一扇门。毕竟水塔还是要清理的，这大概
是给工人做的小门，但又害怕学生发现，所以做的比较隐蔽。　
　　我顺手把门带上了，和奈奈一起回到宿舍。进宿舍前，我注意了一下，刚刚在宿舍
门口哭泣的那个感觉没什么力量的灵已经不见了。　
　　这的迷团真是太多了。我不相信奈奈会骗我，但是厉鬼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奈
奈，还有那个一直到奈奈被带走以后才出现的灵，也很奇怪。　

　　【苍白的微笑】　
　　有些东西，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一点一点失去。　
　　当你想挽回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宿舍门口哭泣的灵，只在奈奈走在走廊时才出现的一直说着奈奈是她的灵，甚至是
在校门口的时候，警告过我的灵，市立第一中学纠结着重重迷团，百年名校，过重的学
习压力，令这里因为自杀而无法超升的灵特别多。即使是白天，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怨
气。不过，忽然好笑的觉得，这里还真是适合通灵人修炼的地方，说不定在我们学校里
就有那么几个。　
　　不过，这大概只是我胡乱猜测吧。可能很多人看到这里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可以
看见鬼魂，却不去修炼成为通灵人呢？其实，当初妈妈也想过的。但是，有个厉害的修
炼者告诉她，我这种体质，如果再修炼灵能力，只会死得更早。因为我的身体没办法负
荷那么多负的能量。　
　　人是正的能量的集合体，鬼是负的能量的集合体。当负的能量突破一定的极限的时
候，这个鬼就叫做怨念，也就是所谓的厉鬼。我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和常人不同，负的能
量比正的能量多，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一个几乎接近鬼
魂的人，如果再去修炼灵能力，只会吸引更多的负能量集中在我的周围，一个不小心，
当我身上的两种能量失去这种微妙的平衡之后，我就会死掉。其实，适合修炼灵能力的
类型是那种正的能量十分饱满，但对负能量又很敏感的类型。从某种程度上说，我是最
不适合修炼的类型。　
　　放学的时候，想去图书馆一趟，我得查一下近两年自杀的学生有什么共同点。再这
么没头绪的话，只会让奈奈离死亡越来越近。　
　　“阿零啊￣￣￣￣￣￣￣￣￣￣￣￣￣￣￣￣￣￣￣￣￣￣￣￣”听到后面传来的
大嗓门，我就知道是谁了。全世界只有她才会每天这么精力充沛，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无奈的回头，看见她身旁有个陌生的男人的身影。　
　　“这是……奈奈……你早恋……”看着奈奈抓紧他的手，就可以猜到了。　
　　“哎哟￣￣￣￣￣￣￣￣讨厌啦！介绍一下，这是高中部的学长，于嘉伟，我。
的。男。朋。友。哦！”说实话，奈奈真是非常可爱的类型，个性又非常活泼，很讨人
喜欢，几乎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这一型的女孩子，特别是年纪越小，越喜欢这一类型的
女生。　
　　不像自己，常年生病而苍白的脸孔，干瘦的身材，还有干燥没有生命力的长发，最
可怕的是周身阴冷的气质，真是……所以从小就都是自己一个人。　
　　“阿零……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奈奈就是喜欢给人乱取昵称。　
　　“你男朋友不嫌弃我当电灯泡？”我心想，这下要等明天才能开始调查这件事了。
　
　　“他敢？”奈奈神气的说。　
　　图书馆——　
　　奈奈和嘉伟学长甜蜜的吃着冰激凌，书在他们眼前只是摆设。我摇了摇头起身去找
资料。透过书与书的缝隙间，我看见一个穿着高中部制服的女孩子在离奈奈他们最近的
书架那偷看，我想大概是暗恋学长的人也没往心里去。　
　　继续低头看书，但是那个发型让我感觉很熟悉，于是，抬起头，仔细看了眼。那个
女孩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是左侧面，在她的左眼角竟然有个爱哭痔！怎么可能！
我把书放回去，马上跑了过去，但是等我过去以后，一个人都没有了。有一本书掉在地
上，仔细一看，是去年高中部的学生记录。　
　　散开的那页，是去年死亡的一个女学生的照片，原因是跳楼自杀。“曾爱爱……”
那就是那个要奈奈死的灵！学生资料是不能随便带走的，于是，我把书藏在衣服里，悄
悄的带出了图书馆。虽然，有点心虚，但最后还是理直气壮的走出了大门。　

　　【苍白的微笑　终篇】　

　　有一种叫做寂寞的痛，是深入骨髓的。　
　　越是在人多的地方，越能感觉到这种痛。　
　　奈奈和学长约会去了，我安心的把学生资料带回宿舍去看。我想在那之中肯定有很
多线索。　
　　曾爱爱，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看过？我开始回忆。　
　　去年9月5日，爱爱就是从这幢宿舍的屋顶跳下去，头部着地而死的。落地的位置就
是宿舍楼下的草坪。但是，这和这个走廊和奈奈又有什么关系？　
　　等一下！我和奈奈那天在天台上是不是有看到什么？　
　　回忆忽然像潮水般涌来。　
　　“零，你来看，好浪漫哦！是爱情伞啊！”奈奈陶醉的大叫。　
　　我走过去看，那痕迹已经有点模糊了。“曾爱爱／XX伟要永远在一起”男生的名字
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了。　
　　“哎哟￣￣￣￣￣￣￣￣讨厌啦！介绍一下，这是高中部的学长，于嘉伟，我。
的。男。朋。友。哦！”　
　　透过书与书的缝隙间，我看见一个穿着高中部制服的女孩子在离奈奈他们最近的书
架那偷看，我想大概是暗恋学长的人也没往心里去。　
　　那个女孩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是左侧面，在她的左眼角竟然有个爱哭痔。　
　　在图书馆的时候，我不也看到了那个灵。这么说来一切都有联系了，那个男生的名
字就是于嘉伟学长的名字。　
　　那么，可能是因为这个女孩子生前太爱学长了，所以死也不让别人把抢走。虽然这
么解释说得过去，但还是有些感觉很奇怪的地方。　
　　我必须到爱爱死的时候的地方看一下，或许这样有些奇怪的地方就能解开了。我必
须再去一次那个天台。　
　　传说中的魔鬼楼梯就在我们宿舍旁边，我毫不犹豫的就闭上眼再次往上走。“1、
2、3……21、22”可是奇怪的是，这次怎么也走不到23级阶梯。糟糕，毕竟我不是她要
找的人。　
　　于是，我到宿舍楼下的草坪上，也就是当时爱爱落地的地方，想找看看有没有线
索。以前，有人教过我一个呼唤鬼魂的方法，就是在它死去时的地方，胸贴地躺下来，
闭上眼呼唤它。这个方法非常危险，如果呼唤的是厉鬼，而且是不分目标的厉鬼的话，
呼唤它的那个人就有危险了。不过，我想爱爱大概不会伤害我吧，所以我在草坪上铺了
件衣服，就躺了下来。　
　　“爱爱，如果你听得的我在叫你的话，就请出来，告诉我……为什么你还不走……
为什么要找奈奈的麻烦……”　
　　“砰砰砰……”整座宿舍楼的窗户开始震动起来，我知道她来了。手脚忽然感觉有
千斤重，身边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我感觉自己不能移动，只知道阴冷的风在身边一直
徘徊。　
　　“爱爱……我知道是你……”我睁开眼睛，身边什么都没有。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围上来看。他们在交谈什么我听不清，我的全身动
弹不得。我忽然醒悟，这是爱爱死前看到的最后情景，她是不是要告诉我什么？眼皮变
得沉重起来，我知道这个记忆介入　时间非常短暂所以我必须努力看清楚，记下每个细
节。我往天台的方向望去，忽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学长站在那上面往下看，冰冷的
眼神，没人注意到他在那边，只是死去的爱爱一直看着他在那望着自己慢慢死去。为
什么？为什么他会在那？还有，他的眼神真的好冷。　
　　嗡嗡的耳鸣以后，我的视线里是一片白点，这时候，爱爱应该已经死了。接着，变
成了厉鬼。泪水忍不住一直往下流，是我介入爱爱的记忆太深了吗？连她身上的痛都感
觉到了，那种长期的寂寞，会吞噬一个人的心，让人变成厉鬼。我介入爱爱的记忆，现
在她变成厉鬼的感受在我的身体里反复着。　
　　“好恨，我好恨……”深沉的怨念，以及在这怨念后更深的悲哀，和我的记忆形成
共鸣，好象有点拔不出来的感觉，眼泪真的止不住了。我似乎回不来了……　
　　“你不知道和样做很危险的吗？”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一股强
大的力量把我拉了回去，视线又回到一点，是刚刚我躺下的地方，熟悉的草坪。我抬起
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是谁？刚刚救了我？他在我在做什么吗？　
　　冷淡的眼神。这是那晚我对他唯一的印象。还有，那双眼睛里有比我身上感觉更多
的疼痛以及……寂寞。　
　　“你是谁？”我喃喃的问，泪水还来不及收回去。　
　　“一个灵能者……”他把我拉起来，忽然眉头紧皱，“你……的身体……”　
　　我知道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一定感觉到我身上的鬼气，我一把抽回手。“谢谢你
！我没事！”　
　　他没有追问，笑了笑说：“算了。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知道了吗？特别是你自己
应该知道，你的身体很容易就负荷不了的。”　
　　他走了。刚刚他拉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正的能量，这和他的眼神是
完全相反的。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灵能者。果然，在这所鬼气出纵横的百年名校里
藏着厉害的灵能力修炼者，或许有一天还会碰到吧！　
　　心还有点痛痛的。刚刚，爱爱的感觉还停留在我的细胞里。真的好痛……　
　　晚上奈奈回来的时候，一直跟我说今天约会的事情，看她那么兴奋的样子，我真不
好对她说关于爱爱的事。但我很担心，因为明天就是爱爱的忌日了，是她的能力是最强
大的日子，我怕，她会对奈奈不利。　
　　“奈奈……你明天要和学长约会吗？”　
　　“怎么？当然啊……还是阿零你要找我去玩？好吧，后天我一定为你把时间空出来
！可惜明天学长要带我去看那部很好看的电影，票都买好了，要不然放他鸽子我都要陪
你！”　
　　“不！没关系，明天电影几点结束？”　
　　“7点左右开始，要10点多才会回来呢！”　
　　糟糕！真不是好时间啊！爱爱就在那一　时间段里死的。　
　　“奈奈，你答应我件事好吗？”　
　　“什么？”　
　　“无论如何，明天晚上都不要让学长带你走过宿舍下的那片草坪，绕道从后门回
来，还有……明天不要回宿舍，不要经过三楼的走廊，去别人的宿舍睡，否则你会有危
险的！”　
　　“那你怎么办啊？你一个人在宿舍没关系吗？”　
　　“我没关系的。因为上次那个厉鬼的目标不是我。奈奈，你不想再发生像上次一样
的事吧！那你就答应我吧！”　
　　“好吧！我尽量注意就是了。”看奈奈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实在有点不放心。看
样子，明天早上，我还得去趟高中部，调查一下爱爱生前和学长到底有什么关系。　
　　高中部和我们的初中部的教学楼有一点距离，我只能称着第二节下课的休息时间过
去，不过也只有20分钟而已。　
　　“曾爱爱？她原来是嘉伟的女朋友嘛，后来嘉伟看上初中部的一个女孩子以后，他
们就分了嘛。他现在不是在和初中部的女孩子交往嘛，难得嘉伟有毅力追了她那么久。
不过谁叫她是嘉伟最喜欢的那一型的女孩子嘛。不过可惜了爱爱，蛮漂亮的一个女生，
受不了记伟不爱她的打击，跳楼自杀了。害得嘉伟还因此内疚伤心了一阵子。”　
　　“你问她死的时候嘉伟在哪？这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好象那天他请了病假吧！有
两三天没来上学。”　
　　调查的结果一直指向我猜测的那个事实。如果是真的话……那今晚不只是奈奈，大
概学长也很危险了。不行，今天晚上上不了天台的话，我还是得去草坪那看看。　
　　走的时候，与一个人擦肩而过，是昨天的那个人！他穿着高中部制服，看样子是高
中部的人。他看见我了，朝我一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话：“太
深入的话，小心会害到你自己啊！”　
　　“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不要你操心！”　
　　他摆摆手，转身走了。我注意到周围的女生狠狠瞪了我几眼。看样子，他似乎很受
欢迎。　

　　虽然早上有人警告过我了，但是为了奈奈，我还是来到了爱爱死去的草坪。原本想
去天台的，但是，再次挫败的发现我上不去。　
　　一切很安静，好象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不祥的预感却一直环绕着我。正思索着，
却听到学长和奈奈的声音，那家伙，根本没把我对她说的话听进去，她到底还要不要命
啊，这真是最糟糕的状况了。　
　　“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还是赶快回家吧！这么近，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没关系……奈奈……”那个色狼居然抱住奈奈就准备吻下去，难道他没听到周围
的窗户已经因为厉鬼的接近而急促的响着，那声音真是非常刺耳。　
　　“不可以！”我从另一边草丛中跳出来大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发现，满脸鲜
血的爱爱已经从他们脚边的地下浮出来，紧紧抓住了学长和奈奈的脚。　
　　“他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他……他是我的……”　
　　“爱爱！”学长似乎很惊讶，“你不是……”　
　　“阿伟……你还没忘记我……你是我的……你还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明明都已经努力道歉了！”　
　　“我没有怪你……其实我等你那样做已经很久了……那样你就可以永远是我的
了……”　
　　“不！我不是！”学长的情绪很奇怪，“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明明跟你说
分手了可是你还是一直纠缠着我，我真的感觉很烦……所以那天你一直逼我……我就推
了你一下……说只要你死了我就永远是你的话……谁知道你会真的跳下去……我真的不
是故意的……”　
　　“阿伟……你是我的……是这个女人让你背叛我……所以我要她离开你……你是我
的……”　
　　糟了！奈奈！我扑了上去……　
　　“砰——————————”剧烈的响声过后，一扇窗户砸在学长和奈奈刚刚站的
那个位置，我们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只是刚刚扑过去的我被两股力量冲击了一
下，手上扎进几个玻璃碎片。　
　　等我们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爱爱的灵体是被贴了张符，随着上次见过
的那个男人嘴巴里念着的经文，缓缓化为一团黑烟，消失了。　
　　“她去哪了……”我坐在地上，呆呆的问。　
　　“被我强行超升了！早告诉你不要太深入了，要是我没来，你们就都完了。”他自
大的笑着说。　
　　“你是谁？”　
　　“我叫道莲，是一名灵能力者，也就是灵力家族道家的第一百九十一代传人。”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记忆深刻，没想到，在那之后，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
改变了……那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未来，会有那么多疼痛……想起来，之前的幸福就
那么脆弱……　
　　第2天，奈奈拒绝了学长。学长走的时候的表情有点奇怪，如果那时候我能注意到
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奈奈……我真的不想……把你卷到这个漩涡中
来。这是我唯一后悔过的事情。　
　　“你确认你要和他分手吗？学长可是很受欢迎的啊！”我问奈奈看着他的背影，觉
得他也挺无辜的。　
　　“不行！我对爱情有洁癖，啊……难得人家以为找到了个好男人的说……结果……
阿零……不管……你要对我负责啦！我们晚上一起去玩吧！你太静了……而且，你能看
到那些东西的秘密到现在才告诉人家……”　
　　事后，我把我的异常体质告诉了奈奈。但是，某些过去却不能说出口。　
　　“好吧好吧！”我无奈的笑了笑。　
　　“啊——————”楼下传来学生的尖叫。　
　　我和奈奈立刻冲下去，围观的人群看到我们微立刻散开了。　
　　“怎么了……”我问。　
　　“嘉伟……嘉伟学长自杀了……”　
　　我在奈奈之前先冲到尸体前，和爱爱一样的死状，嘴角挂着诡异而又苍白的微笑，
最可怕的是，在他的左眼角，浮起一颗和爱爱一样的爱哭痔。　
　　“阿零……”　
　　“不……奈奈……不要看……”我用手遮住奈奈的眼睛，“不要看……”感觉手上
一片潮湿。　
　　“阿零……其实我还真有点喜欢上他了……”　
　　“呵呵呵呵……他是我的……谁都抢不走……”耳边似乎又回想起那个诡异的笑
声。　
　　占有欲真是可怕的东西。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在爱爱超升前的最后时刻已经在嘉伟身上下了催眠，
只要奈奈跟他说分手，他就会去跳楼……”后来道莲对我们道歉时说到。　
　　奈奈有很长一段时间精神不振。她在自责，我知道。　
　　爱爱算得很准，对爱情有洁癖的奈奈在事后一定会拒绝嘉伟的。无论是哪种方法最
后，嘉伟学长一定会是她的。　
　　固执的占有欲。　
　　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她却是悲哀的。　
　　爱一个人，爱得那么深，却没有结果。　
　　怨念。欲望。寂寞。　
　　太多的情绪让人变成厉鬼。　
　　“……他是我的……”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41:02

小时候，以为一直追求不到的东西可以叫做梦想。
　　长大了才发现，那是妄想。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当我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已经陷得很深了。
　　失去的过去再也无法挽回，而且我已经无法回到那个世界了。
　　伤这东西，还没变深的时候，还只是个伤口，
　　最后才发现，伤已经成为不可磨灭的疼痛。
　　深如骨髓，微微一笑都会牵扯到的疼痛。
　　有的时候，幸福就像小狗的尾巴，明明感觉很接近，却怎么也抓不住。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只有黑暗。
　　如果可以忘记，我宁愿自己是个没有记忆的人。
　　————题记

　　奈奈最近很不正常。距离学长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时间已经进入秋天，照理说,
学长的事情应该已经淡忘了，而且奈奈周围也有新的追求者。我以为像她那么乐观的
人，应该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沉溺于某一种情绪中，但看她第100次望着窗口发呆叹气的
时候，我不得不怀疑，那个烂人学长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顺便一说，那个实在有点讨
厌加麻烦的道莲现在经常出现在我们周围了。他对我那诡异的体质非常有兴趣。倒也不
是想救我什么的。纯粹就是因为这种似人似鬼微妙的身体磁场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的关
系。但是糟糕的是，这个人，算起来是我们高中部的学长，长的有那么一点点小帅，人
呢，也许在别人眼中有那么一点点风趣幽默，再加上稍微有点聪明，又有点运动细胞，
说起来，勉强算是我们高中部的风云人物，暗恋他的女人不小心可以用成打来计算，所
以他这么频繁的出现在初中部的教室，难免引起一些小小的波动。而讨厌的是，这个男
人，目前就坐在我前面。
　　“学长，你不用回教室晚自习吗？”
　　“我是学生会的，没关系，就当我在巡逻好了。”真想打烂他那张自大的脸。
　　“你这么关心我，真让我承受不起。”我站起来，想叫奈奈和我换个座位。 “坐
下！”他拉住我的手，表情有点严肃，“不要吵到她了。”
　　我回头看，奈奈在睡觉。最近她的精神一直很差。
　　“怎么了？”我小声的问，慢慢坐下，但不知道，这样给周围有心的同学更深的误
会。
　　“你看她的头上，有鬼气。”他压低声音说。
　　“怎么会，奈奈的火焰高，应该不会的。是学长的念吗？”
　　“不！不是！是最近这两天才出现的。所以我才来找你。晚自习下课后，我们在宿
舍后面的花园碰头，想办法别让奈奈知道。”
　　晚自习下课后，我想了个烂借口让奈奈先回宿舍，急急忙忙的就跑去找道莲。后花
园挺暗的，再加上位置隐蔽，一直都是学生约会的好地方。我倒不觉得他们早恋有什么
不好的，毕竟大家也都是因为寂寞，但到了这地方，又是和道莲碰面，为了不让人误
会，还是小心点的好。
　　四下张望，没看见那家伙，我边走边四处回头。忽然从草丛中伸出一只手，把我拉
了过去。
　　我果然跌在一个糟糕的男人的怀里了。真是讨厌死了，那种有点温暖的体温。和我
身上的冷真是强烈的对比。
　　我推开他，用生气的眼神瞪着他。
　　“我也不想这么神秘，学生会最近会经常来这巡逻，我可不想被抓，更不想被误
会。”他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说，“我本来只是想叫你的，但你耳朵太烂了，都没听
到，刚刚随便拉了你下，谁知道你自己平衡感那么烂，就跌倒了。我是好心救你的哦
！”
　　“算了。你最有理由了。说，奈奈头上的鬼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奇怪。我开始也以为是学长的念，但后来看又不像。因为如果真是学长在纠缠
奈奈的话，应该在头七的时候就会出现。但是奈奈头上的鬼气是在最近才出现的不是吗
？而且感觉像鬼气，又像是虚之类的。如果是虚就糟糕了。”
　　“虚？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知道，最开始人死去以后，如果没有超升，就是所谓的灵魂，也就是我们所
说的鬼。如果灵魂长时间不能超升，由于对时间有太多的留恋就会变成我们所谓的念，
有怨恨的念就是厉鬼了。但是，有时候，活着的人会出现灵魂出壳的情况，这时候的灵
魂就叫虚，这种状况经常发生在想自杀或情绪极度低落的人的身上。奈奈头上的那个根
本感觉不到念和恶意，又很模糊，极有可能就是她自己的虚。活着的人和灵魂之间会有
一条叫因果之锁的牵系，如果虚离开身体的时间太久，或者虚的力量太强，因果之锁就
会断了，虚就会变成灵魂永远游荡，而身体则会永远沉睡，变成植物人。奈奈现在根本
就没有自觉，虚一般都是人心中无法告知的伤痛慢慢演变成的。在奈奈的心里，一定隐
藏着想死的念头，不然虚不会跑出来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盯着她。不要让她做出无意识伤害自己的行为。有办法问出原因就好了。应该熬
过这段低谷期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奈奈的身上会出现虚，而且情况似乎已经有点
严重了。她最近的情绪是不是很糟糕？”
　　“是啊！你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难道学长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那么大吗？”
　　“不！应该有其他原因，因为你看奈奈，在学长刚刚死的时候也没发生过这种情
况，应该有其他什么不可以说的秘密。我是第一次碰到虚的情况，虚现在还很模糊，如
果虚的形状越来越清楚的话，就离因果之锁断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虚会慢慢变成什么形状？”
　　“奈奈自己的形状。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灵魂，只是慢慢离开身体而已。”
　　“那你还不想办法！”
　　“我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嘛！今天晚上，把宿舍窗户打开。我会去找你。在奈奈
睡着的时候，可能更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虚到底变成什么样了，也可以清楚的知
道。”
　　“你可不要变成色狼偷袭我们哦！”
　　“拜托！那样我就不会说出来了啦！”
　　我回宿舍以后，奈奈已经睡了。经过道莲的提醒，果然在她头上看到隐约的影子。
最近奈奈总是睡觉，精神也很差，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变成这样。
　　等那个男人等到11点多，我有点精神不支睡着了，朦胧中，感觉身上压了什么东西
很重，让人喘不过气来。是鬼压床吗？我努力想睁开眼，但感觉想动一下手指都很困
难。头皮发麻，身上开始不停出汗，终于我把眼睛张开了。
　　“奈奈？”看见的却是奈奈一张惨白的脸，她冰凉的手摸到我的脖子上，开始用力
的掐住我的脖子。
　　慢慢的，我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外面下着雨，房间里感觉很
冷。
　　这时候门外响起激烈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让人产生莫名的恐惧。不自觉的想躲起来。
　　“呜呜呜……”这时候断断续续的哭声才让我注意到角落还躲着个人，是个小女
孩，她紧张的抱着一只熊宝宝，不停的哭。
　　她看不见我。我感觉得到。
　　她在害怕，是因为门外的人的关系吗？
　　“奈奈，死丫头！快开门！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敲门声越来越激烈，女孩越来越往角落缩。
　　她是奈奈。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得到是她。
　　好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好象，将会看到奈奈心底的伤。
　　非常的痛。
　　眼泪，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流下来了。
　　【零——百鬼夜行之二：奈奈的伤中篇】
　　有的人受了伤，那种痛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再怎么努力也忘不了。
　　门开了，我的胸口跟着一紧。小时候的奈奈的尖叫在耳边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的手和脚都动不了了，我想阻止可
是我没有力气阻止。因为那是已经发生的过去。我知道这是在奈奈的回忆里。一段她努
力想忘记的回忆却始终忘不了的回忆里。其实这也是她的虚出现的原因吧。往常的笑脸
的背后原来有这样一段过去……
　　“不要……哥哥……不要……原谅奈奈，下次我不敢逃了……”
　　“你逃不了的……你永远也逃不了的……你这丫头，这么小就这么骚，不就是在求
我上你吗？快感谢我啊……谢谢我满足了你……你快说啊……不说的话我会更疼你的？
还是你心里就希望我更疼你？”
　　“……谢……谢……哥……哥……”
　　“还有呢……说大声点啊……我不要听你这么有气无力的说……”
　　“谢谢……哥哥……满足了……我……”
　　我不想看……不想看了…………可是眼前的画面就好象电视直播一样，而且是没有
遥控器的电视直播，想换台也换不了。
　　“那是我第一次想杀一个人。那时候我真的想杀了他。”背后是熟悉的声音。
　　“奈奈……”是现在的奈奈。
　　“你看到了呢……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把你带进来的？这两天晚上我都在这，只要一
睡着就进到这个迷宫里，都是以前糟糕的回忆，要跑很久才能跑出去，不过每次都差点
找不到出口。虽然知道一直在这里难过也不是办法，不过真的好累哦。”奈奈笑着说，
眼角有一点隐约的泪光。
　　“奈奈……我不知道……”
　　“什么都别跟我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虽然一直想忘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
会想起来，那个男人，是我继父的儿子，那时候我真的想杀了他。那家伙用这种方式想
让我变成永远属于他的东西……真是讨厌呢。长的还挺帅的，想不到是个变态，如果他
用温和一点的方式说不定我还会接受呢。”奈奈笑着说，只是那笑容有点苦涩。
　　“走吧。阿零，那种画面再看下去你会吐的……我们要是不赶快走的话，就走不出
这个迷宫了。”她拉起我的手，笑着说。
　　奈奈真的很坚强。虽然每个人笑容背后都会有悲伤的过去，但是我第一次觉得奈奈
小小的身体里可以蕴藏这么大的能量，人面对伤痛的能力有的时候是不可思议的坚强。
那个道莲说奈奈身有虚我现在有点怀疑，一定是什么灵缠上奈奈了，那个笨蛋看不出来
罢了。奈奈怎么会有想死的念头呢？
　　“奈奈，这个迷宫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不知道呢。每次睡着以后就进来了。而且迷宫里都是我一点都不想回忆糟糕
的过去呢。所以阿零，不管在这里你看到什么，回去以后都不要同情我。那已经过去
了，我还是那个可爱爱笑的奈奈哦！”
　　“我知道……”我紧紧抓住奈奈的手，“不过，刚刚在宿舍你掐住我的脖子的时
候，我真的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变成那个道莲说的什么的虚……”
　　“是吗？”这时候奈奈的笑容有点奇怪，“如果我是虚的话，现在又为什么要帮你
呢？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我们快走吧！”
　　好象忽略了什么东西，但是既然忘了，那就想起来的时候再说。
　　跟着奈奈的脚步匆忙的跑着，周围的景色忽然暗了下来，奈奈叫我紧紧抓住她的
手，不要走散了，前面开始隐约有亮光出现，但是奇怪的是这时候和我一起奔跑的奈奈
却不见了。
　　“奈奈……”真是糟糕的迷宫，还真有点难找到出口。可是按道理说，这是奈奈睡
着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迷宫，应该在奈奈醒来的时候就会消失的吧。既然奈奈已经在这里
面了，那这迷宫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奈奈还在睡的话，那刚刚和我在一起的奈奈又是
怎么回事呢？
　　对了！一定是因为什么厉鬼的关系吧！一定是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念对奈奈下了什么
手脚！我自以为是的解释着。还有那个道莲，到最后也没出现，结果关键时刻还是要靠
我自食其力。和奈奈做朋友以后，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孤独寂寞的感觉了，虽然时间不
长，但如果……如果我真的到25岁时必须死去的话，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不管
怎么样，我一定要帮奈奈……
　　可是……真的好奇怪，我这个诡异的体质，如果真的有厉鬼的话，身体应该很容易
就有共鸣了……为什么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呢？
　　我向着光亮的地方走去，既然都已经进来了，往亮的地方去就没错了。可能奈奈已
经在那里了。
　　“奈奈……”一个感觉很慈祥的女性穿过我的身体往前跑去。对了，我都忘了，这
的人都看不见我的。还有点不习惯的感觉。
　　那应该是奈奈的妈妈吧！因为她的笑容有种温暖的感觉。
　　“妈妈……”小奈奈从我身后冲了出来，笑着抱住刚刚那个女人。
　　这是一个院子，应该是秋天了吧。看树上一片片枯黄飘落的叶子就能猜出大概。
　　“奈奈……答应妈妈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哥哥对你做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无论哥哥对你做什么事你都要忍耐好吗？等奈
奈长大就会忘记这些事了。”奈奈的妈妈在笑，但那笑容慈祥而又冰冷。
　　“为什么？妈妈，奈奈好痛……奈奈知道那是不可以发生的事……而且……哥哥好
可怕……好凶……”
　　“奈奈……妈妈好累……你就为了妈妈忍耐一下不可以吗？你真正的爸爸是个不负
责的家伙，我一个人养你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好不容易你现在的爸爸不嫌弃妈妈，
妈妈一个人真的累了，你就不能为妈妈想一下吗？哥哥会对你做那些事，也是因为爱
你。不要担心失去什么，妈妈等你长大以后会叫哥哥负责的，你们可以结婚，那是很幸
福的。如果你告诉别人……哥哥一定会进警察局，那爸爸一定会和妈妈离婚，那我们就
再也没办法住大房子，还有这么轻松的生活了。妈妈真的累了……妈妈这么辛苦……你
就为妈妈忍耐一下好吗？只要你忍耐，我们大家都会很幸福了，你其实也没失去什么不
是吗？哥哥那么爱你，也是你的福气不是吗？”
　　“妈妈……”
　　无力感。我呆住了。
　　看到奈奈的过去，我好象看到深沉的黑暗。
　　刚刚停住的眼泪又往下落，除了哭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奇怪，明明是3年前的事，却好象已经过去很久了。久的我自己都忘了当时是什
么感觉。阿零，我不是告诉你不可以放开我的手吗？跑那么快干吗？不想让你看见的事
都让你看见了？我这个肮脏的过去……”奈奈笑着说，“我很虚伪吧！明明是个很肮脏
的人却假装自己还是很天真很纯洁。”
　　“不！奈奈……你一点都不脏……有问题的是那些人。”我紧紧抱住奈奈。除了抱
紧她，给她一点温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忘记了呢……那个多雨的……有点讽刺的
秋天。可能是时间太接近的关系吧。所以让我又想起来了。”
　　“奈奈……我会帮你忘记的……”
　　“有些事情我们再怎么努力，好象也忘不了呢。阿零……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奈奈推开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了！”
　　“那答应我一件事吧……”
　　“什么？”
　　“陪我永远的留在这里吧……我不会再去想那些悲伤的回忆了。你也不用担心25岁
时就会死掉。之后，我们都会很快乐……不管是我或你。没有人会再伤害我们了，这里
最安全了。这是我们的世界。”
　　“奈奈……”
　　

　　偷偷忍住泪水。
　　那时，无论怎样，
　　总是微笑相对。
　　现在却觉得如此遥远。
　　如果我们的世界里只有伤痛，为什么我们还要坚持到现在。
　　耻辱的生活着。
　　……Things I’ll never say
　　“陪我一起留在这世界吧。没有人会伤害我们了，这里最安全了。这是我们的世
界。”
　　“奈奈……”现在在说着这些话的人是谁？陌生的感觉。清冷的表情遥远的似乎不
像我认识的那个奈奈。
　　“阿零……你会和我在一起吧……”
　　冷的感觉从脚底开始蔓延。
　　“你是谁……你不是奈奈！”我用力推开她。
　　“我是奈奈啊？我就是奈奈啊！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呢？阿零，你看这每一根头发不
都是你熟悉的奈奈吗？”
　　“不对！不对！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你有奈奈的身体，奈奈的脸，但我知
道你绝对不是奈奈！”
　　在我大叫的同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只剩下四周的黑暗，刚刚的院子已经不见
了。小奈奈呆呆的坐在现在的奈奈的脚边。
　　“零……我好伤心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连陪我的意思都没有呢？”奈
奈的眼里流出血红血红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丑，但我一点都不害怕。
　　“奈奈……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陪我留在这里吧……这个世界……会顺着我们的心意的，很安
全……我会保护你的……这也没有厉鬼……即使你看的到，也不会有东西再伤害你了
！”
　　“你不是奈奈！”我再次推开她，“奈奈她根本不知道我看得到那些东西的能力。
你是谁？你是谁？奈奈呢？”
　　“没错！她根本不是奈奈。她是虚，这是她做出的迷宫世界！”讨厌又臭屁的声音
在背后响起。是那个道莲啊，每次都只会在关键时刻耍帅出现的家伙。
　　“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回头，对他大叫。
　　“我一直都在啊。只是你太进入这个世界，没看见我，没感觉到我而已。我进到你
们宿舍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睡着的奈奈身上发出强烈的光，然后我就被拉进来了。”
　　“哎？那就是说真的奈奈还在睡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虚是一种因为人的绝望而产生的东西，我不知道原来虚还有制
造另一个世界的能力。我们现在是在奈奈的回忆世界里，如果奈奈不醒来，我们将永远
留在这，而现实中的奈奈也将在睡眠中死去。你面前的这个根本不是奈奈，而是已经有
了自己的意志的虚，真正的奈奈的意识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这里。”
　　“奈奈的意识？”
　　“对！就是她逃避现实进到这个世界里的景象。我说了，这是奈奈的世界，那么她
要变成什么样也是看她自己的心情了。所以……真正的奈奈在那！是小时候的奈奈！这
个世界都是绝望，但是再怎么藏我也能闻到她身上盖不住的真实的味道。奈奈，绝望的
最后是想自己建造一个理想的乌托邦，但是那是幻想而已，你也该面对现实了，在虚的
世界里，你是不会有快乐的！”道莲的手指向躲在虚身后的小奈奈。
　　小奈奈哭了。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我和道莲袭来，几乎快把我和道莲推倒在地。
　　“你居然……让奈奈哭了？这是我的世界，你们不要忘记……在这我最强！”
　　虚一伸手，在她旁边是两个肠子掉在身体外面，脑浆流出来的鬼。
　　“还记得吗？阿零，这是你小时候经常看到的老家那因为车祸死亡的灵哦！”
　　身体有点僵硬掉的感觉，好象又回到那段过去。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大房子……
　　“喂！道莲，我不想跑，也跑不动了。你是通灵人，应该有办法让这两个……消失
吧。”
　　“很抱歉……这我办不到。因为这是在想象的世界里，任何符咒都没有用。我什么
都没看到。那是你自己脑袋里想的东西。只要你告诉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就好了。”
　　“可是……关键是我看到了……”
　　“那这只是虚利用你潜意识里的东西制造出来的。只要你不要害怕，不要相信，没
有什么会伤害的了你的。”
　　“好吧！好吧！都到了这份上了……只能这样……如果这都克服不了……我怎么能
带走奈奈呢？”
　　“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你什么都没看到，你不害怕……那是假的！”
　　“来吧！我不怕你们了！”
　　一阵强光过后。
　　他的手松开了，我跌坐在地上。
　　额头上还有刚刚因为惊吓而流下的冷汗。
　　我似乎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虚的表情有点狰狞：“是奈奈很喜欢你，我才把你带进这里的……都是那个男人破
坏的。我要杀了他！这是我们的世界！不要外人来破坏！”她尖叫着向道莲冲去。
　　“道莲！小心！”
　　“奈奈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吗？这个世界真的让你感到快乐了吗？
　　道莲眉头都没皱一下，冷冷的对着一直蜷曲着身体的小奈奈说。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坚强的人，看到你的过去，再看你生活时的样子。我相信再重
的伤口，现在的你都能克服。不管怎么样，至少，我相信和零在一起的你是真的快乐
的。但是，这个样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虚的动作停了，小奈奈满脸泪痕的站起来。
　　“这样有什么不好？再也没有人会伤害我了，而且零也会一直陪着我。这样很幸福
啊？有什么不好？”
　　“是吗？但你的心真的感觉到了吗？如果真的幸福的话，这个世界为什么一直都是
黑暗的。还有，为什么一直倒带重播的读是那些糟糕的过去？如果真的想幸福的话，要
靠自己努力去创造，而不是逃避现实的躲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你真的幸福，为什么我看
不到你的笑脸？奈奈……我和零不会因为看到你的过去而厌恶你的……在我们眼中你还
是那个最坚强最可爱的奈奈……”
　　虚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消失，小奈奈开始变大。
　　“即使我这么肮脏了……你们也觉得我很可爱吗？”她哭着说。
　　“……奈奈……”我上前去，紧紧抱住她，“……那都过去了……现在我和道莲会
保护你的……你一点都不脏……你很可爱……我们回去吧……这只是个噩梦而已，醒来
的时候什么都忘了。”
又是那样的强光。眼前一片空白。
　　当焦距重新回到一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回到宿舍。
　　奈奈从我旁边的床上，含着眼泪慢慢的坐起来。
　　“阿零……我……好象做了一个噩梦……好长好长的噩梦……”
　　“没事……现在你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那时候……我真的好想死。虚伪的妈妈，有问题的哥哥……事情发生一年多后爸
爸知道了，把哥哥送进监狱，妈妈这才开始关心我。但是我觉得她真的好假……所有的
所有，都好象褪不掉的录影带，一直在我脑海里重播，所以我到离小学很远的地方来上
中学，自己住校……一直谈恋爱……就是希望有人能真的爱我……可是每到这个季
节……那件事情发生的季节……我老是会想起来那些糟糕的过去。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
己好脏……如果被别人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好想死掉……”
　　“奈奈……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你还有我……有道莲……即使我们什么都知道
了，但是……在我们眼中……你还是我认识的奈奈。什么都没变……我们是最好的朋
友……我也是呢……有着糟糕的体质，可以看见很多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别人都说我活
不过25岁，有的时候我也想自己为什么不现在就这样死掉。可是既然已经活着了，就应
该开心的活下去。不管多痛苦……都应该笑着活下去。因为这也是一种幸福。以后……
我和道莲会保护你的……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道莲走的时候，定定的看了我一眼：“你只能活到25岁……”
　　“是啊！可能连那时候都撑不到呢！不过能认识你们，我很高兴！真的！如果有天
就这样死掉，这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
　　“……你……”他的手摸上我的脸颊，“女孩子有时候真是不可思议的坚强
呢……”之后，跃下窗台，没入茫茫夜色中。
　　脸颊有点热热的。
　　那个秋天的夜晚，即使到后来，还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后来，我，奈奈，道莲以及之后的某些人都随着命运齿轮的转动发生了很多的事，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活着，即使再怎么痛也是一种幸福。
　　奈奈，现在我再回想起来，唯一难过的事，就是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失去再多的
东西我都不在乎，唯一的遗憾的是我没有能保护你……如果那时候……从你的周围离
开……你就不会陷入我的世界了……那之后……我们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痛苦了。
　　有时候，回忆这东西真是作弄人，原来以为痛的回忆现在想起来居然是那么幸福。

　　我们的故事，那还刚刚只是个开始……命运游戏的全部面貌，我们连开头都还没看
到。
　　为什么，现在……想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是泪流满面了……
　　可能，到后来，我已经忘记怎么笑了……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41:38

“百鬼夜行，最初始于日本的一个传说，被丢弃的旧物到了第99年的最后一个夜晚，鬼
门都会开起来，接他们去另一个地方。那时候的垃圾场，就是一个磁场，和鬼界连接的
磁场。邪恶的灵，以娃娃为代表。如果在这些旧物中有被抛弃99年的娃娃，那么，这个
娃娃可能就是恶魔的附身。因为娃娃本身就是一个灵场。”
　　“阿零……怎么了……看书看到入迷了。”奈奈担心的问，“叫你半天都没有回
答。”
　　“不……不知道为什么……读这篇文章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关于灵场这东
西……有点好奇。还有鬼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道莲每次把那些厉鬼超升以后，他们都是
去哪。忽然好奇起这个问题了。”
　　“你想太多了啦………………”奈奈扁扁嘴笑着说。“不过，我更希望你把时间花
在读剧本上，那样我会更高兴的！”
　　“说到这个……奈奈啊……”
　　“什么？”
　　“为什么这次艺术节我们要和高中部的人一起表演啊！不是各班安排自己的节目吗
？为什么我们要和那家伙的班级一起表演呢？”
　　“大家要互相帮助嘛！而且……阿零啊……你不觉得这是我们友情的结晶吗？通过
这几次的事情，我……你……还有道莲……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啊！这是友情，友情啊
！多么美好，难得在道莲的帮助下我们可以和高一3班进行联合表演，而且学校话剧社
负责做服装的许晶晶又是他们班的，我们刚刚好又是排练话剧。多么完美的结果！这是
上天安排啊。”
　　“……可是……奈奈……我不想演……这个角色……什么暗恋男主角而帮助大家的
幽灵……为什么我要暗恋那家伙啊！”
　　“阿……零……可是我想演女主角啊……你是在抱怨我没让你和道莲有好结果
吗……”
　　“不……奈奈……我是不想演暗恋那家伙的人。”
　　“可是人家也想看你们的对手戏啊！”
　　“你自己喜欢道莲，崇拜道莲就算了，别拖我下水嘛。”没错！就是上回的事情以
后，让奈奈完全的中了那个叫道莲的家伙的毒。和那些迷恋他的女孩子一样，看到他会
尖叫，无敌崇拜。因为他说，最后解除她自我塑造的迷宫的道莲同学真是帅到不行。你
也知道，奈奈本来就对长的好看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再加上道莲不小心又表现出
那种奈奈最喜欢的王子般的英雄形象，现在看她提到那家伙，眼睛几乎可以成为心形的
了。
　　叹啊叹。那家伙有那么好吗。他只是对我的奇怪体质好奇的家伙而已。
　　还有，只不过刚刚好会通灵而已。虽然这件事目前只有我和奈奈知道而已。
　　“奈奈，我不想演……能不能让我做道具组的……”有点头痛。
　　“不行……阿零……你的气质最适合演这个角色了。其实那不是坏女人只是个很悲
哀的女人而已。”
　　“没的商量吗？”
　　“没有！阿零无论如何你一定得演这个角色！”
　　糟糕！我又有不良预感了。
　　艺术节进入倒数时期，还有半个月大家都开始进入紧张的排练中。今天我们也要去
礼堂的舞台上走台了。那个礼堂是新校舍的骄傲，大的可怕，充分展现所谓市重点学校
的气派。
　　“奈奈……”进到礼堂的时候，有一种强烈而又奇怪的感觉向我袭来。不是和灵产
生的共鸣，而是对这个地方，奇怪的感觉。“我们真要在这个舞台上彩排吗？”
　　“那当然？不然你还想在哪？下面现在虽然没有椅子，但你看舞蹈队啊，其他班级
都拿去用了，现在空间紧张，大家甚至还用粉笔把自己的底盘画出来。我们可是多方面
努力，特别是通过道莲在学生会的便利才能用这个舞台的。这样已经很好了，你还想怎
么样啊？”
　　“不，没有。我只是在想，明明是联合表演，为什么高一3的人一个都没来？”
　　“哦！他们今天下午上三节课，得5点多以后才能过来。反正大部分演员都是住校
的，我已经申请这半个月的晚自习拿来排练，所以时间上应该没问题。”
　　站上舞台，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明明是新建的礼堂，但惟独这里感觉特别陈
旧，特别是那地毯，上面还有一块块褐色有点发黑的印记。是……血吗？怎么可能？这
个礼堂是新的啊！怎么可能……可是这个地毯也太旧了。
　　“奈奈，这个舞台……是以前旧校舍那搬来的吗？”
　　“怎么可能！当然是新的。不过，这到底多久没人用啦，怎么感觉旧的跟什么一
样。舞蹈队他们都在下面排练，也不上来顺便打扫一下。”
　　我慢慢蹲下来，新的？那这上面似乎有一定历史的褐红色的印记是什么？
　　“奈奈……你来……”我慢慢回头，准备叫奈奈过来看，发现幕布后面有一只手在
向我招动。
　　是奈奈吗？她发现什么了吗？
　　我走过去，拉开厚重的幕布。
　　没人！
　　只有一个楼梯，隐藏在幕布后，不会很长，隐约可以看见下面有一扇门。没注意的
话根本不会发现这里。
　　“阿零……“奈奈突然在我身后大叫，“你好厉害……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被你发现
了，我之前来了好几趟，都没发现这里有个楼梯。”
　　“奈奈……你……刚刚在哪？”
　　“我刚刚？下去向舞蹈队的人借扫把了啊，这实在太脏了，不打扫一下不行。”
　　“……你刚刚没向我招手吗？”
　　“招手……没有啊！怎么了？”
　　“不……”
　　“阿零……我们下去看看吧。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好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奈奈
就拉着我往下走。
　　明明在舞台下，还有很多人在排练，明明舞台上也有一些我们班级的人在打扫，但
是进到这个楼梯以后，就好象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似乎只有我和奈奈两个人……以
及……不寻常的黑暗。
　　很快的，我们就到了那扇门前面了。我的手有点颤抖，不知道为什么。
　　“啊~~~~~~~~~~~~锁住了！人家还想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咧！”直到奈奈失望的声音
在耳边响起，我才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是一片的汗水。明明已经快冬天了，
我竟然还会出汗……
　　“走吧！我们回去吧，阿零，在道莲他们过来以前，我们先背剧本吧！”
　　“好！”
　　走的时候，奈奈走在我前面，快到出口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回头，忽
然发现刚刚紧锁的那扇门，隐约开了个缝隙，虽然有点距离，但是我很清楚的看到，门
缝里，伸出一只手，很苍白，有点长但修的整齐的指甲上涂了鲜红色的指甲油。手的主
人似乎知道我在看她，于是向我招动……
　　是那些东西！我知道！好久没看见了，胸口忽然一紧，呼吸变的困难，眼前一黑。
　　我失去了知觉，滚下了楼梯。
　　醒过来的时候，人躺在医务室里。旁边是奈奈担心的眼神。
　　“阿零……你是怎么了。吓死我了。到这里那个老师又不知道去哪了。”
　　“没事的。只是贫血而已。不要太担心了！道莲他们来了吗？来了的话我们就开始
排练吧！”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啦！你放心吧。”
　　“……在这个舞台背后，神秘的屋子里有一个怨灵，据说，今天是她的死期，她一
定会出来的。而且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和她有密切的关系……”
　　奈奈写的剧本是一个喜剧。说的是某话剧团里有个自恋的男人，家里有点钱，长的
有点好看，就自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爱他。每年都要租借市区的一个剧场排练一场新话
剧公演。刚刚好今年他们又来到这个地方，去年在这里有一个女人死了。她死前和这个
自恋的男人有一段情感的纠葛，大家都以为她是为了这个男人自杀死的，他们进来排练
的时候正好离那个女人的忌日时间不远。而且在这一年间，这陆续弄出灵异事件。他们
今年开始排练的时候，也发生了些奇怪的事情，于是大家开始怪罪这个男人，让以前习
惯被人膜拜的他很不习惯。这时候，只有身旁一个不起眼的小编剧，也许有点可爱，但
离那个男人喜欢的美艳的女星派有点距离不嫌弃他，相信他支持他。于是两个人之间萌
生出真感情，这时候，就在排练的最后一个晚上，因为台风的关系，大家必须留在剧院
过夜，而那天也是那个女人的忌日。大家都很害怕，结果，女鬼真的出现了，但是其实
她一点都不可怕，是个搞笑的女鬼，绝对的爱美和骚包，弄出奇怪的事情也是因为她爱
捉弄人的本性。只是，有一件事情让她不能超升的原因是因为她是被杀的。所以她必须
看到杀她的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才能走。而凶手就在这剧团里。结局当然是美满
的，女鬼升天了，凶手被关进警察局，小编剧和自恋的男人快乐的生活着。
　　其实，某角度来说，我挺喜欢这个剧本的。只要没有那个什么暧昧的桥段就好了。
现在在排的是台风那天的晚上，大家都在臆测女鬼会不会出来。而那个女鬼就是我。道
莲是那个自恋的男人，呵呵，很适合他的角色，而奈奈是小编剧。
　　“阿零……准备……”当导演的同学叫到。由于舞台幕布后的那个楼梯被我发现
了，大家说女鬼必须出场的特别点，于是叫我躲到那再突然上来，现在我就必须走到那
里去至少得在那阴暗的台阶上站上3分钟。
　　度日如年的三分钟，感觉背后一直有人在盯着我看。身后传来的是阵阵凉意。不时
有嘎吱嘎吱的木门开关声。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但我不敢回头。脖子有人对我吹
气，有一双手搭到了我的肩上。
　　眼角的余光让我看到是刚刚那双手。我的背上已经是一片冷汗。
　　“……你……是……不……洁……之……人……你会为你周围的人带来灾难……”
那声音忽远忽近的说着。
　　“……阿零……出来了……”上面有人叫我。我猛然一回头，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 ※ ※ ※ ※ ※ ※ ※ ※
　　我上台的时候，道莲的脸色有点变了。他一直盯着我的后背看。
　　休息的时候，他皱着眉头问我：“你去哪了？身上带了奇怪的东西回来。”
　　我指了指那个奇怪的楼梯。
　　“那没有鬼气。这唯一带点鬼气的就你这个奇怪的人了。但，以前你周围的气的波
动是很平稳的，刚刚开始就变的有点奇怪了。好象多了点什么……但我又看不出是什么
东西。”
　　我刚刚想把在楼梯里的事，当导演的同学就催促我们再次排练了。她是道莲班的文
艺委员小可，似乎不喜欢我和奈奈。应该是因为道莲吧。又得去那个楼梯了……
　　不过，很奇怪，之后，那只手再没出现。
　　我想，大约只是寂寞的鬼的恶作剧吧。只是，没想到，后来我错了。
　　排练一直持续到晚上9点多，导演小可决定把音乐加进去，这样更容易引出剧中的
气氛。
　　我们两个班的人都没带CD机，于是决定向舞蹈队的人借，正准备下去的时候，我发
现在舞台的另一边，有一架看起来有点旧的CD机，可能是以前的人排练忘了带走吧，不
过那机子看上去有点旧，里面正好有一片CD，我们决定就这样插上电源看能不能用。毕
竟，大家现在都在紧张的排练中，向舞蹈队的人借也挺麻烦的，有现成的是最好的，到
时候再通过广播站的招领启事寻找失主就好了。
　　插上电源，按下PLAY键，开始是一段空白，隐约有点沙沙声，接着是一个冰冷的有
些像机械般的女声开始唱到：
　　“第一个，在空中舞蹈，散落的发丝中红色的花瓣飘落；第二个，一半是光明一半
是黑暗，孤独的哭泣；第三个，亲吻着大地，只为了温暖；第四个，眷恋着水，最后保
持着微笑；第五个，慢慢的腐烂，其实是开始的。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大家不会
再分开，没有人会寂寞……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舞台永远是我们的……”
　　“这是什么歌啊！好奇怪，会有班级用这种东西做节目吗？快点关掉啊！”小可大
叫着。那个冰冷的声音，让每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没事的，只是首歌而已。可是心中强烈的不安是为什么？
　　听了那首歌以后，每个人都没心情再排练了，小可简单的交代一下以后大家就这么
散了。
　　走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那个楼梯，那边的幕布，什么也没有。可是，从身体里一
直冒出恐惧的感觉，我看了眼小可，见她还没要走的意思，有点不安的说：“学姐，
你……还不走吗？”
　　“没关系！我把这幕布拉一下就好了，你们先走吧，记得明天5点来排练。我会先
来开门的！”
　　※ ※ ※ ※ ※ ※ ※ ※ ※
　　“呵呵……第一个，在空中舞蹈，散落的发丝中红色的花瓣飘落；第二个，一半是
光明一半是黑暗，孤独的哭泣；第三个，亲吻着大地，只为了温暖；第四个，眷恋着
水，最后保持着微笑；第五个，慢慢的腐烂，其实是开始的。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
起，大家不会再分开，没有人会寂寞……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舞台永远是我们
的……”
　　“啊~~~~~~~~~~~~~~~”我张开眼，时间显示是6点。昨天的梦里，楼梯下的那扇门
又开了，那只手的主人出来了，是一个非常清瘦的女孩子，看着她的背影，居然感觉不
到恐惧，反而有种亲切感。但是单看她的手又是那么令人害怕。她边上楼梯边唱着这首
歌……接着，她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回过头来对我笑：“你是不洁之人……你会为你
周围的人带来灾难……”接着是小可学姐恐惧到变形的脸。
　　摸摸背后，已经是一身冷汗。还好，这只是梦。下午早点去排练吧。
　　8点，去打扫的值日生的尖叫声意味着不祥的开始。
　　那时候，我和奈奈刚刚好从礼堂后面走过，看着打扫的值日生，打开门进去，30秒
后尖叫着冲出来，脸部表情极度惊恐。
　　“……有人…………死了……“她说完这句话就摊在地上了，我和奈奈立刻冲了进
去。
　　“第一个，在空中舞蹈，散落的发丝中红色的花瓣飘落；第二个，一半是光明一半
是黑暗，孤独的哭泣；第三个，亲吻着大地，只为了温暖；第四个，眷恋着水，最后保
持着微笑；第五个，慢慢的腐烂，其实是开始的。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大家不会
再分开，没有人会寂寞……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舞台永远是我们的……”
　　CD机的声音被开到了最大，整个礼堂里回响的都是这首冰冷的歌曲，在礼堂最前面
的舞台，小可学姐被倒吊着绑在幕布上，脖子已经断了一半，血顺着散落的发丝一点一
点落在舞台上，幕布在空中晃来晃去，小可学姐的四肢都已经断了一半，分别用左右两
边的幕布的一角绑住，由于重心的关系，幕布轻轻的晃动着，跟着晃动的小可学姐的尸
体就像在空中跳舞。墙壁上用鲜血写着一个大大的“一”字。
　　“第一个，在空中舞蹈，散落的发丝中红色的花瓣飘落；第二个，一半是光明一半
是黑暗，孤独的哭泣……”
　　“咚————”是重物落地的闷声。幕布承受不住小可身体的重量，断裂了，小可
学姐的身体也被下坠的拉力扯开，完全断成了几个部分。她的头从舞台上滚下，骨碌骨
碌的滚到我们面前，我才注意到，她的嘴角居然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在滚动的过程
中，掉落时裂开的脑浆形成一条恶心的乳白色线条。
　　“呕……”奈奈忍不住在旁边干呕起来。和我经历了这几次遇鬼事件，这是她第一
次看到尸体，而且是……这么……恶心的尸体……
　　我完全僵住了。连什么时候被带走，什么时候警察来了都不知道。
　　那首冰冷的歌一直回响在我脑海里。
　　※ ※ ※ ※ ※ ※ ※ ※ ※
　　“那是……祸歌……那天我忽略了……你身上的鬼气掩盖了那张CD上本身的鬼气。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听了祸歌……就等于我们这些听到的人接受了和祸歌者的协
议，必须完成祸歌里的所有事情……才能结束诅咒。否则，听祸歌的人都会死。”道莲
沉重的说，“祸歌的力量太强……它等于是和阎王定协议，违背者只有死一条路。包括
我在那，那天在舞台上的人都听了那首歌。现在……只能等祸歌里的事完成……”
　　“你是通灵者……难道没办法阻止吗？如果真的按照歌里的意思，还会死四个人啊
！”
　　“……阿零……通灵者并不是万能的……有些神秘的力量连我都害怕……祸歌是力
量强大的厉鬼留下的强大的执念而形成的。我……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动摇……何况……
虽然有点强迫性，但是是我们自愿听完了那首歌……就等于和祸歌的主人定了协议，约
定不可违背。这两个力量加在一起，即使是我们家最厉害的灵媒也没办法解决。这不是
驱灵可以办到的，即使祸歌的主人超升了，约定的力量还在，祸歌里唱的事还是会完
成的。”
　　“难道就这样没办法了吗？”眼角忍不住泪水。如果这次又害到奈奈怎么办？“我
可能知道那个祸歌的主人是谁……在事情开始前……‘她’来找过我。”
　　“阿零，现在，我们必须想想有什么办法是能够不死人，又能完成和祸歌者的约
定。现在，我们必须再去趟礼堂。即使那已经被警察封锁。你说的那个楼梯，那个房间
一定有问题！”
　　“我知道有条路可以去。”
　　“奈奈？”
　　“那么惊讶的看着我干吗？不自己奋斗难道等死啊？我也听了那首歌，可是我都还
没美美的谈场恋爱，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发吧！”
　　“为什么要晚上……那太危险了……”我提出反对的意见。
　　“阿零……你想被抓到警察局吗？现在那那么多警察……有道莲这个通灵人在，应
该没问题啦！今天晚上晚自习下课后，我们就去礼堂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9点钟下课后，虽然其他地方都是刚刚放学的学生，很热闹，只有礼堂这静悄悄
的，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已经没人敢往这带走了，虽然从这的后门绕过去就是宿舍，是
最近的路，但是由于小可的死状太可怕，再加上警察来了也找不到具体原因，大家就自
然的都往那方面原因想，所以现在这一个人都没有。
　　死寂。可怕的死寂。
　　奈奈熟练的带着我们从后门那爬上食堂的屋顶，再走几步，是一个小楼梯。
　　“顺着那楼梯上去就是礼堂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有一个楼梯。那天刚刚好我的东
西掉掉到这上面爬上来时发现的。”
　　果然，爬上去后就是舞台左下方的大铁门。那时候，我们一直以为那是放器材的地
方，却忽略了为什么那个门从礼堂那看不到可以开关的地方，原来，是从这可以打开
的。门没锁，拉开门闩，里面就是礼堂。黑的可怕，大的可怕。
　　因为怕被人发现，我们根本不敢开灯，只能拿着手电筒摸着爬上了舞台。舞台上已
经打扫干净，警察已经收集完证据了，早上恐怖的景象已经看不到了。我再次蹲下来，
看那地毯。奇怪的是先前那一块块有点黑褐色的印记现在似乎变红了。是手电筒光线的
问题吗？
　　“阿零……快点！我们要下那个楼梯，去看看那个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奈奈轻
声呼唤。
　　之后和道莲说了在那楼梯上发生的事情，他就决定今晚一定要进那个房间仔细看
看。
　　“啊？开了……”我有些惊讶。那天和奈奈怎么用力都推不开的门，一直以为是从
里面反锁了的门，今天居然一转把手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有一扇小窗户，窗户外是我们刚刚走来的楼梯。好奇怪，刚刚
怎么没注意到这有一扇窗呢？房间里的墙上贴满了明星的招贴海报，还有一些什么东西
被撕掉的刮痕。房间里有一张小书桌，书桌上就放着那天我们听过的CD机。
　　“没有鬼气。连一点怨念存在的痕迹都没有。”道莲皱着眉头说，“要听吗？反正
都已经听过了，现在再听一次有关系吗？”
　　“你开吧！”奈奈说的时候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
　　开始时依然是一片空白的沙沙声，“……呵呵呵呵……”和那天不一样，居然是一
段笑声，阴凉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呢……呵呵……我是香
香……现在我来了……咯嚓——”是播放中断的声音，然后快退键开始不停的闪烁，相
同的话再次播放：“……呵呵呵呵……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呢……呵呵……我是香
香……现在我在礼堂外面了……咯嚓——”
　　“……呵呵呵呵……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呢……呵呵……我是香香……现在我在
楼梯这了……咯嚓——”
　　我、奈奈、道莲三个人有点开始紧张了，都站在一块。我看到道莲的手上已经拿好
符咒了。
　　“……怨气很重……我怕有点难对付……你们尽量不要离开我身边……”
　　“……呵呵呵呵……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呢……呵呵……我是香香……现在我在
门口了……咯嚓——”
　　不自觉的，我们把目光全部转向门那边。手电筒忽然都打不开了，我们只能靠道莲
尽量进点，因为目前能信任的只有他了。
　　“……呵呵呵呵……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呢……呵呵……我是香香……现在我到
了……咯嚓——”
黑暗的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我们三个呼吸声。阴冷的风一阵一阵的吹着……
　　“……呵呵呵呵……我知道……你们在找我呢……呵呵……我是香香……现在我在
你们身后……”
　　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出来。是那只苍白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
　　“我是香香……那边那个拿着符咒的帅哥，不要想对我怎么着，我现在已经连在这
个不净之人的身上了，如果你想对我动手的话，我就先整个进到她身体里。她身体的平
衡就会被破坏，结果……你当然知道了……她必死无疑！”
　　“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我们听祸歌，现在又找阿零麻烦！”
　　“……我很喜欢舞台是我的感觉……可是……他们都不让我上台呢……那人也
是……假装对我好……结果把我的剧本……算了……现在好棒……终于有人可以陪我演
戏……你们都听了我的歌……你们都可以陪我演戏了……这是一出戏……名字叫死
亡……我的怨念本来没这么强的……都是她……终于让我有了能力……不净之人呵
呵……多么适合她啊……决定了……你就是那个蹩脚的侦探……看看我选了谁当凶
手……找不到的话……你也知道……凶手是会杀人的……呵呵呵……”慢慢的肩膀上的
力量开始松开，CD机再次开始转动。
　　“呵呵呵……我是香香……现在我走了……演出……开始了……”
　　手电筒可以用了。但我们三个人依然沉默。房间依然没有任何响声，只有CD机开始
一再重复那首歌：
　　“第一个，在空中舞蹈，散落的发丝中红色的花瓣飘落；第二个，一半是光明一半
是黑暗，孤独的哭泣；第三个，亲吻着大地，只为了温暖；第四个，眷恋着水，最后保
持着微笑；第五个，慢慢的腐烂，其实是开始的。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大家不会
再分开，没有人会寂寞……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舞台永远是我们的……”
　　“我们把这台机子带走吧！可能可以好好研究一下。”道莲无奈的说，“现在也只
能这样了。阿零……你没事吧！待会出去后我帮你看看她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什么东西吗
？”
　　“不……我知道她没有。我感觉的出来。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我们默默的拿着那台机子就走了，气氛始终很沉重。
　　“阿零……”在送我和奈奈回宿舍的路上，始终沉默的道莲开口了，“这次的事情
结束后……寒假的时候……你能跟我回一趟我在C市的老家。我对香香说的有关你的事
有点担心。”
　　“……啊！如果阿零去的话我也要去！顺便当作集体旅游嘛！那也不错啊！”久没
开口的奈奈一听到道莲的提议立刻很感兴趣的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低声说。
　　“算了！”道莲略带安慰性质的拍拍我的头，“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一起
想想……下一个可能会是谁。看有没有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晚上，我做了个梦。是我们在演那出话剧的情景。但是很奇怪，我那个角色换人演
了，是那个我曾经看过，在小可死前那晚出现在我梦里的女孩。我知道她是香香。正在
演出的台风那夜，女鬼出现的剧情。女鬼生前是个爱恶作剧的人，所以她用不同的方式
让议论她的剧团人员纷纷受了点小伤。先是骄傲的女导演，接着是老爱紧张的配角
甲……最后女鬼出现了，要大家帮忙寻找隐藏在剧团人员中杀了她的凶手。
　　女鬼的恶作剧？我好象知道什么了……
　　“奈奈……奈奈……”我用力摇醒一直睡的跟猪一样的奈奈，“我知道顺序了！祸
歌里说的那5个死掉的人的顺序！快把剧本给我！”
　　“啊~~~~~~~~~哦！”奈奈立刻爬起来，把放在书包里的剧本挖出来。
　　“女鬼第一个恶作剧的对象是剧团里打杂的小妹……不对开始的地方不是这里……
啊这里……第2个是骄傲的女导演，女鬼用舞台的幕布把她拌倒……让她的头肿了个小
包。在那之后……是爱紧张的配角甲……女鬼在他进控音室时用门夹了他一下。接着是
可爱的小编剧……女鬼让她从舞台上掉下去，被男主角正好抱住。然后是自恋的男主
角，在他去洗手时，卫生间的水突然喷了他一脸。等一下……怎么还少一个……第5句
的歌词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那个……人家……第2次根本就不敢听啦！那时候吓到了嘛！”奈奈假装大哭。
　　“那把演员关系表给我看一下。小可是这出剧真正的导演……所以我们在关系换过
来时也得按现实的换。在演出的时候，谁最爱紧张？现在在演我那个角色的是女鬼香
香，所以我必须演侦探，只要抓住凶手一切就结束了。”
　　“是我们班的……阿书同学，他每次都会讲错台词，好好笑哦！”奈奈似乎回想起
好笑的画面了，“他真的是超紧张的，明明都还没有正式演出。”这时候还能笑成这
样，也只有奈奈了，这个没神经的家伙……
　　“我们这出话剧真正的编剧是奈奈，然后男主角是道莲。也就是说如果在第二个人
死后，我们还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的话，那接下来就是……奈奈你了……”
　　“啊！不会吧！人家不要啦！”
　　“奇怪！怎么会还少一个人……应该是5个才对啊……按照顺序……从女导演开始
才4个人……难道第5个是我吗？也不对啊……奈奈！你有道莲的手机吧！明天上课叫他
把那卷祸歌的带子带过去！我要再听一遍！”
　　“现在打吗！现在是半夜哎！”
　　“我都这么贡献我的脑力了，那猪头如果不想死，叫他一定要记得带！”
　　“这样……你会让人家在道帅哥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啦！”
　　“你这个没神经的女人………………”
　　※ ※ ※ ※ ※ ※ ※ ※ ※ ※ ※ ※ ※ ※ ※ ※ ※ ※
　　那时候，我们一直以为香香不会那么快动手。只是，有时候可能真是我们想的太天
真了呢！人就是这样，总是习惯往好的方面去想事情，却不知道绝望总是来的那么快。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香香的话里有一句注定了我们以后的悲哀。只是那时，天真
的还没发现。那就是所谓的命运吗？是注定悲哀的宿命吗？可是，现在当我们发现的时
候，齿轮已经转动，来不及了……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
　　在我和奈奈经过时，礼堂里再次传来惊叫声。不过，这回是老师的惊叫。因为发生
了命案，改成老师负责礼堂维护。
　　难道是……我和奈奈迅速的向前跑去。
　　果然还是发生了！和剧本上一样的顺序。老爱紧张的配角甲，是我们班的阿书同学
！
　　他的身体被控音室的铁门紧紧夹住，被夹的地方几乎被挤扁，而整个头也变型了，
眼珠已经掉落了一半，肠子从门缝里往两侧流出来。他的身体一半在控音室里，一半在
礼堂这，就好象那首歌里唱的一样“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眼眶里的血水就好象
眼泪一样，顺着眼球掉落的方向，一点点滴落。
　　礼堂的大音响里放着依然是那首歌：“第一个，在空中舞蹈，散落的发丝中红色的
花瓣飘落；第二个，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孤独的哭泣；第三个，亲吻着大地，只为
了温暖；第四个，眷恋着水，最后保持着微笑；第五个，慢慢的腐烂，其实是开始的。
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大家不会再分开，没有人会寂寞……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
起……舞台永远是我们的……”
　　香香说的没错，演出已经开始了，如果我们不能把它结束，噩梦就会一直延续。奈
奈这次很聪明的没有走进礼堂，因为她已经预感到里面的惨状。
　　后来警察来了，控音室里播放这首歌的卡带居然是空白的，校方大概已经猜到这是
灵异事件了，严格禁止学生到这里来。而艺术节的汇演时间也就顺延，并且改在旧礼堂
举行。而作为目击者，校方也严格要求我们保密。
　　按照剧本上的顺序，下一个就是奈奈了……
　　出了校长室，发现道莲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奈奈还傻呵呵的笑着过去拉住他的
手，她真是完全把道莲当成大哥哥还是什么来崇拜了。
　　“听奈奈说，你知道顺序了？”
　　“恩。但还是有奇怪的地方，我得再听一遍那首歌。没有意外的话，香香选的凶
手，下一个是奈奈，再下一个是你……奈奈这几天不要单独行动知道吗？道莲，在没有
结果以前，我们尽量放学还有晚自习下课一段时间都待一起可以吗？因为，在这里只有
你会法术。按照之前的速度，奈奈今晚会有危险。今晚你能过来吗？”
　　“阿零，奈奈不怕哦！我相信有你们在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如果这件事情因为我而开始，就得让它在我手中结束！
“我定定的看着奈奈，暗暗许下誓言。
　　窝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我们三个人再次听完那首祸歌。“第五个，慢慢的腐烂，其
实是开始的。”这句话感觉好奇怪，似乎有点头绪了，但是好象一闪而过又忘记了。剧
本里真正的凶手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打杂的角色。她爱上了男主角，所以杀了生前和男主
角有一点暧昧的女鬼。后来又想杀小编剧，被女鬼制止了。香香是个爱演戏的鬼，所以
她选的凶手肯定跟这个剧本里的凶手有点关系。
　　可是……关键是学校里暗恋道莲的女生似乎有点多啊……而且不是一般的多。就算
是这次排练，也有很多自愿打杂的小妹。等一下，打杂的小妹！
　　“奈奈！最近有谁自愿报名参加排练后勤的人很久没出现了吗？”如果我没猜错的
话，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啊！怎么了？阿零，你发现什么了吗？”奈奈完全没有危机感的捧着一堆零
食在边嚼边说，而道莲这时候也停下准备应付今晚而画的符咒，回过头看我。
　　“你听，这最后一句是‘第五个，慢慢的腐烂，其实是开始的’，其实意思也就是
说，第5个人其实是最早死掉的。那么按照剧本里说，女鬼第一个恶作剧的对象是一个
打杂的小妹，而凶手也是一个打杂的角色。所以，我觉得，香香选的凶手应该就是那个
打杂的小妹！她先把她杀了，然后再利用这个人被鬼杀的怨气去杀其他人。我奶奶以前
告诉过，被鬼杀的人的怨气往往比鬼还重。”
　　“好吧！现在知道了事情也许是这样，但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跟祸歌的约定呢
？”道莲不是很乐观的说。
　　“我们跟香香的约定就是，找到凶手，否则就是永远留在舞台上，剧目远不结束。
因为凶手找到，演出就结束了。道莲，我问你，对刚刚含恨而死的人，最好的解除她怨
念的方式是什么？”
　　“在她死去的地方念咒语，如果已经化成厉鬼的话，就只能像以前爱爱那次的事情
一样，往她的灵体上贴往生符，强行超升了。”
　　“应该还没变成厉鬼才是，只是怨念被香香利用。我们只要找到第5个的尸体，然
后由你超升她，那就结束了。道莲，你们班上也有很多后勤打杂的，你去问，有谁从我
们听到祸歌后就没来上课的。”
　　下午，奈奈和道莲去查“第5个人”的事了，而我独自从小路来到礼堂，准备看看
能不能再找到些线索。道莲有些不放心，往我身上下了很多符咒，大约都是保护型的。
但我相信，香香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因为我是这出戏里的侦探，如果侦探失败了，那
也是最后死的。我很担心奈奈，所以我必须在今晚以前找到结果。
　　※ ※ ※ ※ ※ ※ ※ ※ ※ ※ ※ ※ ※ ※ ※ ※ ※ ※ ※ ※ ※
　　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从门缝看进去，是学校的两个老
师。“这舞台……真邪门。那时候就告诉校长，叫他不要留下楼梯下那间道具准备室
了，他还不听。去年礼堂刚刚建好的时候，发生了初三三班谭香失踪的那件事……现在
又……死的两个学生都和那件事有点关系吧！”
　　“是啊！他们都说是谭香不甘心，鬼魂回来作祟，要把上次有关的人员都带走呢
！”
　　“不会吧！那个谭香是我们班的学生呢！我就是不喜欢这么阴沉的孩子。不过很奇
怪，都过去一年了，也断定谭香死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尸体呢！”
　　“是啊！好奇怪啊！”
　　“我记得那时候，我们班排的跟这次出事两班级学生的剧目有点像呢。也是一个推
理剧，准备拿去参加全国的比赛呢。学校因此还对剧本兼导演的小可承诺，如果拿奖回
来，高中免试直升，还有奖学金。虽然那时候，因为谭香的失踪，影响了一段时间大家
排练的情绪，可是最后还是拿了全国第一回来呢！小可还被嘉奖了，真是个好孩子
啊……想不到现在……我能坐上今天这个高一的年级主任，也是因为上回拿奖的事情。
再加上小可的老爸又是我们学校的大赞助商……可惜……今天后要不要去李董家坐坐啊
？”
　　“也好。不能因为人死了，就断了和我们学校的联系啊……”
　　“哎！我们还是快走吧。越呆在这个地方感觉越不舒服……”两个老师的声音渐渐
远去，我才打开铁门走进礼堂。往楼梯那走时，再次看了眼舞台上的地毯，觉得黑褐色
的印记似乎更加明显了，有点刺眼。忍不住把地毯掀开来看一下，下面却只是木制的舞
台铺板，其他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最开始看就这些印记时就感觉怪怪
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我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那扇门。今天依然是很轻松的就把门打开了。昨天晚上，我们
三个人有到这来过，那时候还没看到阿书同学的身影，也就是说香香是晚上动手的。如
果香香把这当成演出的话，那么她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的。特别是如果我没猜错凶手的
身份的话。我开始在小房间里翻找起来。
　　“滴滴~~~”当JAY的《简单爱》的旋律响起时，我才忽然想起今天自己刚刚和道莲
交换了号码，应该是有什么新发现吧。
　　“喂？阿零，我们班上没人失踪，我想可能我们的方向错了。第5人不是最开始的
呢？”
　　“不……歌是这么唱的啊！你问问奈奈，确定是不是真的没有人下午放学后我们再
集中。”
　　不对！怎么可能！我有点急了，脑子里一团乱。如果不是的话……那今晚奈奈……
不……不行！我不要！我用力的捶了下桌子，哗啦一本兰色的硬皮本从抽屉的最后方落
下。
　　“这是……”我把本子捡起来，慢慢的一页一页往下读……
　　“喂？道莲……我都知道了……今晚11点半……在礼堂门口等我……不要让奈奈知
道。我一定会保护她的，绝对不会再有人死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奈奈睡熟了。她每次睡着都很难叫醒。我把道莲给我的防止鬼魂进我们房间的符咒
分别贴在窗户和门上以后，轻轻的带上门。
　　令我意外的是，门外已经有个“人”在等我了。
　　是上次爱爱事件里，曾经出现在我们门口的灵体，是那个女孩子。
　　她对我笑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其他东西带她走的。那件事情，是一定要
由你来了结的！”
　　“你……是谁？”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不久以后，我可能有事情要麻烦你呢！守门的大爷我已经让
他睡着了。你可以直接从大门走，不用翻墙了。”
　　“谢谢你！”我知道。今晚我必须面对的事。甚至，我有预感。可能，我有注定悲
伤的以后，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要……绝对不要再有人死去。
　　果然，道莲已经在礼堂外面等我了。手上拿着一把桃木剑，看他的样子是准备与香
香奋战了。“喂……你那是什么糟糕的表情啊！好象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一样！
了不起我今天强行将那个鬼超升就好了，你可别乱七八糟的做什么事情出来啊！”
　　“你放心好了！今天所有的事情一定会了结的！”我握紧拳头，道莲有些担心的看
了我一眼。
　　走进礼堂，阴冷的感觉便向我们袭来。果然是事情发生前兆，怨念的味道已经重的
可怕。如果不能在12点以前结束，奈奈就会有危险。虽然，有那些符咒保护她，可能还
能撑一阵子。
　　我慢慢的打开那架CD机，果然，即使没有连接电源，依然还能播放。依然是那首冰
冷的歌曲。
　　“香香，出来吧！我知道你在。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幕布后一个非常清瘦的女孩，她是香香。
　　“你真的知道了吗？呵呵……连后面那个帅哥的表情都很迟疑哦！”
　　“其实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我用力的掀开地毯，拿着那架CD机用力的往地上砸
去，用尽我14年来的所有力气。地板上果然裂开了一个大逢，我不顾一切的想把那些碎
裂木头搬开。
　　“阿零！你在干什么！你流血了！”道莲冲上来想阻止。
　　“这是我和香香的事……你不要插手！”我推开他。
　　“喂！”
　　双手已经满是鲜血，木屑扎进手里的感觉有点生疼。好不容易终于翘开一个够大的
缝隙，里面飘来阵阵尸臭，在舞台的木版下居然有一具早已经腐烂的尸体。
　　“那是你！香香！或者应该叫你谭香！去年被断定死亡，但怎么也找不到尸体的初
三三班的学生！从来就没有另外的凶手，你就是歌里的第5个！那时候之所以那么说是
要迷惑我们。我都忘了，你原来是个爱表演的人。所以你也很会说谎。”
　　“呵呵呵呵~~~~~~~~~~~~~好厉害呢……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呢！真不好玩……
这么快……好吧！那么……你现在可以叫你旁边那位帅哥超升我了。”
　　“香香……我还找到了这个！”我把下午找到的那本兰色硬皮本拿了出来，“那是
你的日记吧！你想表演吧！所以弄了这一切？就好象以前你们演的那出话剧也是推理
剧。虽然大家都以为那个剧本是小可写的，但其实是你写的不是吗？”
　　“你很聪明！”香香笑了，“其实我根本没有杀你们三个的意思。我的目的只有小
可和那个阿书。只不过，我太爱演了呢……有点过火了。你身上有些很诡异的东西，让
我开始生气就停不了呢！”
　　“是小可杀了你吧！舞台地毯上的黑褐色印记其实是你的血迹吧！也是她把你埋在
这里的是吗？”
　　“你真的是什么都知道了呢！没错，那天我发现小可拿着我的剧本去找老师的事以
后，我把她单独约到礼堂。小可成绩不好，我知道这关系她的前途，所以她用了就用
了，我也不在乎，我想上台。只是一个小角色也好，只是她不愿意，我就威胁她要找老
师，于是我们起了争执，她就顺手抄起旁边的CD机，发疯似的往我头上砸。等她清醒过
来了以后，我已经没有呼吸了。她害怕了……但又不想负责……于是就把我……藏在这
里。”
　　“那……我们班的阿书同学呢？为什么你要杀了他？”
　　“他看到了。小可藏我的时候，他看到了。因为他是我失踪那天除了小可以外唯一
到过礼堂的人，所以警察找他去问话。他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小可就会被带走了。但
是，他害怕了，所以他没说。还帮小可把我藏的更好……虽然校方曾经怀疑过什么，但
是因为没有证据，小可的爸爸又是学校的大赞助商，所以事情也就这么算了。可是……
我不甘心啊……我连一次舞台都没上过……就这么……我不甘心……”
　　“你很想演吗？如果演完，你会安心的走吗？”我下定决心问她。
　　“什么……”
　　“那就上我的身吧！我让你完成心愿！到艺术节表演为止，这个身体都可以让你用
！”我抓住她冰凉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伸去。速度快的让道莲来不及阻止，等他想拿符
咒的时候，香香已经到我的身上了。因为我本身就是至阴的体质，所以，她很容易就能
到我身上来了。而且，是我自己放弃的……我的意志很快就被香香的取代。
　　“喂！你这妖孽……快从她身上离开！”道莲气急败坏的大叫，“你知道你这样在
他身体里呆久的话……她会死的……她身体微妙的阴阳平衡，上次你也知道的！”
　　“我不要！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根本没办法对这个身体动手。既然她要给我，我当
然要用！”香香假装得意的大笑，可是慢慢流下的眼泪却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好
傻……她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会……死……我还杀了那么多人……她还让我用她的身
体……”香香似乎想出来了，“……那边的那个帅哥……我出不来了……好奇怪……有
什么东西拉住我了……她真的要让我用到表演结束……”
　　“那个白痴！根本是在玩命……香香……我告诉你……这几天……你必须跟我在一
起……我不想那家伙就这样玩完她自己的命！”
　　※ ※ ※ ※ ※ ※ ※ ※ ※ ※ ※ ※ ※ ※ ※ ※ ※ ※ ※ ※ ※
　　“……谢谢你……还有……我……爱……不……祝……你们幸福！”随着女鬼念完
最后一句台词，幕布缓缓落下，艺术节我们的表演顺利结束。
　　到后台以后，我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这半个月来的超负荷运作，以直线状下坠。香
香慢慢离开我的身体，我的意志也慢慢回来了。
　　似乎多亏道莲抱住我呢！否则我就要摔下楼梯了。脸色变的苍白的可怕，感觉全身
都像散架一样。
　　“香香……你演的真好……”
　　“……你是傻瓜……”香香边哭边说，我注意到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化做轻烟，
一点一点消失。“谢谢你……我要走了……你要自己小心……你……身上有一种奇怪的
东西让我们很容易发怒……所以……你和你周围的人一定要小心。谢谢你……”
　　香香走了。我知道。希望下次她能幸福。
　　注意到道莲抱起我，向医务室走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会被人误会呢！算
了，这次我也有对不起他的地方，让他做通灵人的自尊严重受伤了吧！不然，他不会一
个大便脸的样子了。还是先别惹他吧！
我没有反抗，也没力气反抗的任他抱着我从无人的后台穿过众目睽睽的礼堂。完了……
一定会被误会的很惨的……
　　“……对不起……我想自己解决的……”我小声的道歉。
　　“下次……下次……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的眉依然绷的紧紧的。“我
不想再看到这样子的你……”
　　“以后再训我吧！我好困呢……好想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到了医务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吊瓶，再醒过来的时候，
处理完舞台后事回来的奈奈一看见我张眼就抱着我痛哭。
　　“下次……下次不要这样了啦……人家吓死了……要是……你回不来怎么办……”
　　“……对不起……不会有了……”我无力的笑着说，“对不起呢！”
　　那时候，我真的没想到，后来我会做出更多对不起他们两的事情。
　　可是，不管怎么样，即使自己伤痕累累，我也要保护他们呢！因为他们是我唯一的
重要的朋友。
　　说很多次“对不起”都没关系，只要能保护他们就好了。
　　只是，以后的现实……悲伤的残酷……原来……幻想永远是天真的，不可能实现
的。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42:05

“……我来了……现在我去……找你了……我们见面的时候……就是一切开始的时候
！”低低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我现在在哪？似乎有点迷失方向了。这是一个小树林，虽然阳光透过树的缝隙一点
点落在我身上，按感觉不到温暖。现在我真是在梦里吗？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我记得
我是在做梦啊！
　　“……阿零……你该回去了……不要再往前走了……你会迷路的！”从上方再次传
来刚刚那个声音。他在树上，有点背光，我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面孔，只能隐约看清楚
他的身形。应该肯定是奈奈喜欢的那一型了。虽然坐在树上，但应该很高吧，不会输号
称一中第一王子道莲的完美身材比例。黝黑的长发随意的扎了个辫子，很像漫画里的典
型帅哥。
　　好吧！现在我确定是在做梦。如果是真的……奈奈早就从旁边出来，很稀罕的抱住
那帅哥大叫了。反正是梦吧！继续往前走，走到自然醒好了。可是很奇怪，越往前走，
树林的景致越变越奇怪，我的梦还真是有够乱七八糟的。
　　忽然，整个地面开始震动，地上开始流出红红的血水，有什么东西缠住我的脚腕，
我的身体急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往下拖。好痛！我这是在做梦吧！怎么会这么痛啊！
　　“刷——”有人一把把我抱起来，“滚回去！”在他一声巨喝后，强烈的光芒刺的
我睁不开眼，抓住我脚的奇怪的东西不见了，地面也停止了震动。
　　我想看清那男人的脸，可是突然眼皮变的好重，好想睡。
　　“我告诉过你不要往前走了……前面是流魂区，你过去的话很危险呢！现在还不是
我们见面的时候。再等一段时间……我会去找你的……到那时候……一切就开始
了……”
　　“啊！等一下！”我大叫着醒来，什么也没有。我还是在道莲家的那个房间里。现
在是寒假，我和奈奈因为种种原因来到道莲家进行集体旅游。原来真是个梦。
　　“阿零……你好吵哦！现在才6点啊……又不要上客，那么早干什么啊？”旁边的
奈奈抱怨着，一转身又睡着了。
　　我起来，披上外套，穿上拖鞋想去喝点水再继续睡，忽然看见，脚腕上有明显的勒
痕。摸起来还有些血迹。那个……难道不是梦吗？
　　有谁，要来了吗？
　　我本来没有意思要来道莲家的，但是上次香香的事情让我受到严重的伤害，后来还
为此住院住了一个月。因为本来来之前，妈妈就有交代学校要特别注意我的，结果她一
接到我住院的通知，立刻和爸爸从美国飞回来。于是，道莲就以通灵家族世代传人的身
份向我父母要求带我去他C市老家好好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从小就很清楚我那异于
常人体质的父母一直在努力寻找有没有什么可以救我的方法，这次我又弄了那么大的事
情出来，道莲一说，他们马上就同意了。而且……他们根本也没时间陪我过年，因为他
们马上又要飞回美国，与其让我整个寒假和什么都不知道的保姆在一起，还不如让我去
通灵家族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所以一放寒假我就这么被打包来了。
　　然后呢，奈奈因为家庭原因，一点也不想回家过年。所以自然，我们两个就跟着道
莲来到他位于C市的老家做集体旅游了。
　　由于飞机晚点的关系，我们是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到的。所以，只来得及看见他
家的几个帮佣，就被带到安排的地方睡下了，准备今天才开始我们的旅游计划。
　　※?※　※　※　※　※　※　※　※　※　※　※　※　※　※　※
　　“哦哦哦哦￣￣￣￣￣￣￣￣￣道莲穿便服呢！我真是太幸福了！”奈奈夸张的大
叫。
　　“我也是第一次看你们穿便服啊！没办法啊，学校规定只要在校园里不管是不是周
末都得穿校服，要不就是统一的运动服啊，你们想看到都难。”道莲有点不好意思的
说。
　　“可是……你已经是阿零的人了……”奈奈装做万分失望的样子说，“自从上次艺
术节以后，你和阿零的事是闹的沸沸扬扬。好家在我们校风比较自由，你们两个的家里
又都是赞助学校的大头……学校都不管你们……但是人家真的好伤心呢。那时候我还暗
恋道莲好长时间呢！”
　　“是吗？我看是所有的帅哥你都暗恋吧！那是根本没有的事，我和道莲的关系和跟
奈奈你的关系是一样的。我们是恐怖事件三人组嘛！不过，奈奈你忘了吧！现在学校里
传的可是我们三个人三角恋的版本哦！”我笑着阻止奈奈继续三八下去。
　　“女人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就可以传那么久……那时候要不是阿零那个白痴，把
自己玩成那样子，我还不爱抱她呢。瘦巴巴的，一点手感都没有……哎！你怎么会那么
瘦啊，穿衣服的时候没感觉，抱起来都是骨头！”走在前面的道莲忽然转过头来对我
说。
　　“呵呵……道莲王子，你放心，你的行情不会因为和我的绯闻就下跌的。下学期开
学，大家就会对这件事慢慢淡忘了。只要你不要老是来初中部烦我们就行了。”
　　“可是……”他突然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我，“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还会经历什么
事，你容易招惹那些东西，又不懂得保护自己。我讨厌再看到像上次那样的事情，非常
讨厌！”
　　我慢慢的停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想太多了……”
　　“我没有！我有一种预感……好象有一天你一定……一定会突然消失似的……”他
有点失控的抓住我的手。
　　我抽了回来，拉起在旁边准备看戏的奈奈转移了话题：“道莲，你的本家，还要走
多久才能到啊？”昨天，我们是住在C市中心，道莲的分家。而到道莲的本家必须C市坐
公共汽车坐到郊区的山下，自己爬到山上去。因为那整座山居然都是道家的，发现他们
家真的是……非常的有钱啊！
　　“就是啊……虽然只是爬楼梯的说……现在人家就爬酸了呢！”
　　“谁叫你要穿这种楔子啊！”道莲幸灾乐祸的看着奈奈。
　　今天，奈奈为了配合她这一身非常可爱的哈日风的服装，穿了双小高跟，一点都不
适合爬山。
　　“奈奈，走的动吗？要不要我扶你？”而我呢，则是穿了很随便的宝蓝色连身运动
装加球鞋，所以非常轻便。
　　我们要去本家找道莲以问米闻名的外婆。据说，她的问米能力能把已经超升很久成
佛的人都能请来。
　　“再坚持一会吧！再走半小时就到了！”
　　道莲在山上的本家大得有点可怕。好象古时候的大宅院，可能比我乡下的老家还要
大上3、4倍还不只吧！看习惯老宅院的我都这么惊讶了，更不用说奈奈了。原来以为C
市里的那栋大别墅已经差不多了……想不到道莲他们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到
底……到底……
　　“道莲……你家的钱是哪来的啊……”奈奈比我先开口问到。
　　“哦……那是……善男信女们送的。我们家世代是做通灵的，其实还是有点名气
的。有不少有钱人会请我们出山。看风水啊，算命啊，驱鬼什么的……我们家不同的直
系亲戚有不同的特长……这么多年下来……就……”
　　奈奈努力吞了吞口水，拉着刚刚压下惊讶的我慢慢走进大门。从院子到大门居然也
要走个10分钟左右。路上有不少人看见道莲会恭敬的鞠躬，大约是因为他是这个大家族
唯一的接班人吧！按照他自己说的，通灵家族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和浓厚，一直都有近
亲结婚的习俗，但是一直延续下来就容易造成后代越来越少的状况。到了他这代，直系
的血液最纯正的就只剩下他了。所以，自然更受重视。而且，据说，他的能力是说潜在
的能力可能是百年来最优秀的。虽然现在我是没看出来的，大约是还没开发吧！
　　“妖孽！走开！大白天的也敢到我们道家的地盘上来做怪！”一阵灼热的感觉，额
中心已经被一把桃木剑诋着，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大约跟我们差不多的女孩子，穿着件
功夫服，眼神非常凌厉。
　　“道婷！你住手！她是我的客人！”道莲大喝。
　　“表哥！你回来了啊！人家好想你哦！你怎么带了个不净之人回来啊！她身上有好
重的鬼的臭味。”她很亲昵的拉住道莲的手说。
　　道莲不着痕迹的把手拿掉，问：“外婆呢？她没在家里吗？”
　　“她在正厅等你呢。她早就知道你会带个不净之人回来了。他叫你把人带过去。”
那个叫道婷的女孩子似乎对我和奈奈有很大的敌意，虽然在和道莲说话，但间隙还是用
眼神狠狠的瞪了我们好几眼。特别是我，可以深刻的感觉到她身上的波动。
　　道家正厅，一位瘦小但感觉很有精神的老太婆坐在正殿上。我知道她一定是道莲的
外婆。她一见我，便开口：“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做什么的。我在山上就能感觉到你身上
的鬼气。那种负的力量连修道多年的厉鬼都不如。其实，你自己没发现，因为你的到
来，这山里的冤魂都开始在骚动了。虽然有我道家的法宝镇压着他们，但你身的负让他
们产生了共鸣……加速他们的成长……你还是快走吧……你只会为人带来不净！”
　　“外婆！我们来这里不是想听你这个答案的！零……她不是什么妖怪。她只是一个
很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只因为她的磁场有些奇怪……所以才……她并没有恶意的。说什
么会引起冤魂的共鸣，那怎么可能。她自己都还经常被冤魂攻击。”
　　“……阿莲……你没听过命中注定吗？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有注定的命运。她是天生
命格纯阴，她是鬼女。吃了她……不只要在她身边……就能给冤魂很多怨的能力。你也
知道，厉鬼的力量是怨的越深越强大的。也就是说，只要有她在……原本只有十年道行
的冤魂可能会有50年修行的力量。吃了她……或者附在她身上……只要有一点点恶意，
发出的力量都是惊人的。她注定吸引那些冤魂，她注定短命。你看她额上已经有死相
了，人类的身体支撑这么强大的两种力量……根本受不了。她能活过20都不错了。活到
25岁都只是个妄想。”
　　“可是……上次就有一个厉鬼附在她身上，结果也没什么事……”
　　“那时候是她的磁场还没完全打开。现在你看，经过那个鬼怨念的洗礼，现在她身
上微妙的平衡已经失去了。以后……只会招惹更多类似的事情而已！阿莲……这个女
人……安静的死了就算了……就怕她死了以后会比得道千年的厉鬼更可怕！你别和她接
近了！”
　　“外婆……想不到你是这么见死不救的人！阿零……奈奈……我们走！”
　　在我的面前，道莲就这么和他的外婆起了争执，然后我们就这么被拉出来了。她的
外婆在我们背后还在喃喃的说：“这是命吗？这是命吗……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吗
？”
　　“放了我！”出了大门，我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有强烈
的不安。好象……好象……有种自己不应该存在的感觉。
　　“阿零……”奈奈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她好象看出我的不安了。
　　“阿零……你不要相信我外婆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我们
绝对会有答案的。”
　　我们从道家本家大宅后面的山路继续往上走。山路开始变的蜿蜒崎岖，山上的风似
乎也不像刚刚来时的那么平和。隐约有种血的腥味，是……怎么回事呢？树林间叶子的
声音有种诡异的骚动，好象什么事要发生了。奇怪的是，身为通灵家族的道莲居然什么
感觉也没有。而奈奈更不用说了，她只记得抱怨她的脚。
　　我害怕了。
　　“道莲……我们这是要去哪？不要往前走了好吗？我有不好的预感！”
　　“可能是你身的鬼气对我们道家的结界有反应吧！没关系，前面是我们道家的宝物
时间之镜所在屋子。今天晚上……通过那面镜子，你可以看到让你困惑的所有事情的答
案。”他笑着对我说。“奈奈，再一会就到了！不要再抱怨了！”
　　“是吗！”我有点不安，因为越接近道莲说的那个地方，内心有越强烈的声音叫自
己要走。越接近那个地方，路上有越多的符咒贴在树干上，道莲只顾着带我们赶路，根
本没去注意，可是我觉得奇怪，一个道家的灵幻宝物需要路上贴那么多符咒吗？
　　好象……
　　“到了！就在那屋里！”道莲大叫。
　　那真是宝物放的地方吗？
　　周围都是树林，只有那中间一小块方形的空地，上面有一间类似庙宇，又类似渡假
小屋的木房子。如果是宝物应该有很祥和的气的波动，但是……那屋子……只让人感觉
到恶意。道莲似乎好象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好象……有点怪怪的啊！”但他还是带着
我们往屋里走去。只有一间厕所，一间小客厅和一间房间的屋子。似乎很久没人来过
了。厕所里也有一面破镜子，但绝对不是道莲说的那个放宝物的地方。每间房间的门上
都贴着一张符……希望不要又发生什么事就好了。
　　幸好现在是白天……我庆幸的想着，奈奈说要在屋子里休息，道莲要看看屋里有没
有东西吃，而我则到屋外透气，一个小时后，我们就要下山了。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在
道家的地盘是绝对的安全的。
　　到了屋外，我完全呆住了。刚刚上来时的那条山路已经不见了。树林把四周围住，
只有这一块四方形的空地和那小屋，虽然是白天，可是一点阳光都没照到这。
　　“道莲！道莲！”我大叫着，“不好了！”他们闻声立刻出来，看到这情形也呆住
了。
　　“快点……想办法离开这吧……我们好象被什么东西骗到这来了……”道莲咬着牙
说。
　　虽然是白天，可是在这屋子周围我们感觉不到一点阳光的暖意。
　　果然，有事要发生了。
　　※?※　※　※　※　※　※　※　※　※　※　※　※　※　※
　　在树林里转了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完全放弃了，因为根本走不出去，以为到了出
口却发现又回到刚刚出发的小屋那。这就是所谓的鬼打墙，鬼把你迷惑住，完全在同一
个地方绕来绕去的。道莲今天又什么东西都没带，我们陷入最糟糕的状况。
　　中午实在饿的不行，只能回到小屋吃点东西。客厅冰箱里的食物好象计算过的一
样，刚刚好够我们吃好几天。
　　下午，我们依然无功而返。手机在这里完全没有信号，所以也联系不到任何人，现
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我们只能回到小屋，他们两走在前面，而
我走在最后，要进屋的时候……我感觉到有谁拉了拉我外套的一角，我往下看身体却完
全僵住了。是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可是……她的五官是平的……什么都没有。但我
能听到她的话，是一字一句的传到我脑海里来的。
　　“姐姐……游戏开始了！我们来玩吧！”
　　“阿零！你怎么还不进来！”直到奈奈的呼唤声传来，我才回过神来，再回头什么
都没有了。树林背后似乎有个人，但一眨眼又什么都没有了。
　　是我看错了吗？
　　“这是死阵。四方形的空地，周围树木的高度……这些加起来就把这形成了一个死
阵。而中心就是这间屋子。”一进屋内，道莲就拿起一张纸边画边说，“有东西在我们
周围。但现在他们法力不够……还不能出来。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三个要在一起。不能睡
着，不要随便离开。我手上一张符都没有。现在我暂时感觉不到恶意，只知道有东西要
留我们在这过夜。但为了安全，大家还是小心点好。尤其是阿零，你对这些东西特别敏
感。如果看到什么或发现要跟我说知道吗！我的灵视力不如你，又没工具辅助，现在只
能小心再小心。”
　　道莲站起来，开始检查门上的符咒，他相信这里如果有问题，应该是以前道家留下
的镇鬼的符咒。“两位小姐……现在告诉你们一件很不好的消息……这间屋子里……有
厉鬼……而且恐怕是非常厉害的厉鬼……这张符是血咒……是以前道家祖先用鲜血写
的……只有用血才能解开……所以只要我们之中没人流血的话就不会有问题吧……还
好……”
　　“……那个……道莲啊……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奈奈有点勉强的
笑着说，“我的脚……因为早上走太多路……鞋子又太难穿……现在已经磨破皮流血了
！”
　　我们陷入了最糟糕的状况！走不出去的死阵，奈奈的血破了道家祖先留下的镇鬼的
阵法，希望……这间屋子的主人……没有恶意……吧！但，好象……很难。
　　“算了算了！先吃饭吧！吃饭皇帝大！”我笑着想安慰两个脸色忽然间变的很臭的
人。门口那件事还是等下再告诉他们好了。
　　冰箱的旁边是一扇窗户，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昏暗了。我正准备关上冰箱门的时
候，眼角的余光看到窗户外一个黑影闪过。接着，脚就动不了……道莲和奈奈就在房间
里，但我好象被什么压住一样，动不了，叫不出声。
　　“呵呵呵……姐姐……来玩嘛！”墙壁上慢慢浮现出一张小孩的脸……是那个女孩
子……刚刚在门口那个……那脸开始越来越清楚……离我越来越近……
　　“你们……回不去了！”他的手开始伸向我的脖子……
　　“阿零……”是道莲！我发现自己又能动了，身体又软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我刚刚感觉到这里有很强烈的灵的鼓动……发生什么事了吗！他
们对你做了什么吗……”道莲紧张的扶住我说。
　　“……没有……”我像溺水者抓到了浮萍一样紧紧的抓住道莲的手，“是小孩子！
这间屋子的主人是小孩子……我们……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怎么办……这是我第一次
感觉到这么强烈的恶意……比以前每一次都强烈！”眼泪忍不住往下流，这次的恐惧比
以前的每一次都来的强烈，因为……那些孩子的眼神很纯洁……可是……每一句话每一
个行为都让人感觉到深深的寒冷。
　　那是无差别的恶意！不只是怨念这么简单……
　　“糟糕！是婴灵……最难解决的厉鬼……”道莲低声抱怨。
　　“阿零！道莲！你们来看！好奇怪……这电视居然会有信号啊！还能看呢！”奈奈
兴奋的喊声从隔壁传来，我勉强整理了情绪，站起来准备走过去。
　　忽然，我想到……在这屋子里根本没有天线什么的，怎么能收到电视呢？
　　“奈奈！关掉！”道莲也发现不对了，迅速冲进去打开房门，里面什么都没有，只
留下电视黑色的屏幕上闪着雪花噪点和沙沙声。
　　慢慢的屏幕上打出一段字：“你—们—回—不—去—了！”
　　开始时只有一行，慢慢的这句话布满整个电视屏幕不断不断的出现，我冲上去，想
按掉开关，却发现怎么也没有用。即使把电源拔掉，那些字眼还是不断出现。几分钟过
去后，电视才自己关掉，房间里又什么声音都没了。
　　“奈奈呢……她去哪里了……”我背对着道莲，一字一字慢慢说出口，好象说这句
话对我来说十分艰难似的。
　　“……可能……被带走了……”
　　“那怎么办啊！她会有危险吗？那怎么办啊！如果……她因为这件事……而发生什
么意外的话……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阿零……阿零……没事的！你不要怕！”道莲抓住我的肩膀死命喊，想把我从情
绪崩溃的边缘拉回来，“只要我们能打败那个鬼就好了！奈奈火焰高，那些鬼就算带走
她也不能对她怎么样的。鬼是通过人内心的恐惧来害人的。奈奈对这些的神经都比较迟
钝，她不害怕的话，鬼就不能拿她怎么样。而且，奈奈不容易看见这些东西的。可能现
在只是被藏起来了。只要我们找到她，再封住那个鬼就好了！”
　　“可是……你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依然担心的说，“我们能赢吗？”
　　“我不知道。现在我连这个屋子的主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可能是婴
灵……”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要带我们来这呢？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不知道。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道莲……”
　　“什么？”
　　“我讨厌跟你单独相处！还有你真是个糟糕的通灵人！”

　　现在是晚上9点，我和道莲努力用说笑来驱散内心的恐惧。越接近12点，我们越紧
张。现在的情况真的很被动。如果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就好了。
　　但是，现在的我们只能干坐着等天亮。
　　接着，事情就发生在我去洗手间时。
　　11点半，我想用冷水让自己清醒点，在洗手间里，拧开水龙头，抬起头看了眼那有
点破旧的镜子，我呆住了。
　　我身后的门慢慢的自己关上了，而镜子中的我只看到头没看到身体！
　　身后慢慢爬出已经见过两次的那个女孩子的灵，她笑着摸着我的头说：“姐姐，来
玩吧！和我一起玩吧！这样……我就能玩的更开心了！”
　　她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开始流出红红的血水，一点一点流到我的脸上。慢慢的，她的
脸变成我的脸。
　　“你看……现在我们多像啊！……你只不过是还活着而已。你看你身的味道多棒啊
？”她的指甲开始往我的脖子上扎，我完全动不了，没办法反抗。她的鬼气开始一点一
点进入我的身体……意识有点模糊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带我走！我自己没办法离开这呢！我想出去玩！”
　　“哐……”洗手间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我身上的那个灵消失了，门也打开
了。
　　我的脖子上渗下一丝鲜血，我用力擦掉，走出洗手间。
　　没人！道莲也不在了！
　　一个人都没有！
　　电视又开了，画面一片空白，发出机械的沙沙声。
　　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不开了，只有这电视的亮光。
现在是12点整！
　　“砰砰砰……”屋子外忽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然后是奈奈和道莲的声音。
　　“零……快开门！快出来！不然你会有危险的！”奈奈的脸出现在窗户外，有点苍
白和焦急。她……不是消失了吗？
　　手刚刚放到门把上，电视里有响起熟悉的声音。“零……不要去！那是假的！是那
鬼骗你出去的！如果你被骗的话就会被带走了！”也是奈奈和道莲，“我们现在被那鬼
关在电视里！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零……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才是假的！”门外的奈奈和道莲继续焦急的喊着，
“你再呆在里面会死的！”
　　“零……他们才是假的！不要出去啊！”
　　是谁？谁说的才是真的？为什么两边都让我感觉恐惧？
　　“是谁……你们是谁……”
　　“零！我们是奈奈和道莲啊！”
　　“零！我们才是奈奈和道莲！”
　　“零……”
　　“零……”
　　我该相信谁？还是都不该相信？
　　门的震动越来越厉害，电视里的人也慢慢的伸出手。不对不对……这不是他们！这
是怨念！那强烈的恶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我知道是你！不是奈奈和道莲！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大叫，先是奈奈的消失，
接着道莲也不见了。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出现，一定是这个屋子里的厉鬼在搞鬼。她的目
的是我！我知道！
　　“呵呵……好玩吗？我的脸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哦！”屋子里又回复一片黑暗，
靠电视的角落亮起莹莹的绿光。依然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手上还拿着两个洋娃娃。一
个很像奈奈，一个很像道莲。“现在……我们来玩我说你做的游戏吧！如果你做的让我
不满意，我就把这个娃娃弄坏。不要以为这是普通的娃娃，你那两个朋友的灵魂可是都
在那里面呢！其中有一个还是我最恨的道家的人。把我困在这几百年了，想不到今天你
出现了，让我终于又有机会出去了。越是力量强大的地方，出现的厉鬼也就越强大。现
在的我没有道家力量强，所以被封在这好几百年都不能动弹。终于……你出现了……只
要有你在……什么道家的结界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又可以出去玩了……哈哈哈哈……
好吧！第一个要求，你把你的血滴在道家封住这屋子的三张符上，等你做完，我就把这
个女的娃娃给你。”
　　“为什么要我的血！你的结界不是早就因为奈奈的血给破了吗？现在的你要走就
走，为什么还要为难我们呢？”
　　“那丫头的血只能让我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但要冲破道家的的结界还是需要有力量
的血。叫你做就做，问那么多干什么？还是……你希望……”
　　“不！”我冲到客厅，拿起之前打破的盘子的碎片，往手臂上狠狠的一画，血开始
慢慢的流出来。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一定是很厉害的厉鬼，当年道家的人封她一定用了
很多力量。我知道如果让她出去一定会伤害到很多人，有很多人回因此而死掉。道家的
人可能会恨我，但是……我管不了……即使让我变成罪人……我也要救奈奈他们。因
为，我的朋友只有他们了……这么多年来唯一可以感觉温暖的时候就是和他们在一起的
时候。说我自私也罢，我不想失去那种温暖！别人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从小我就因
为这个诡异的体质被人讨厌，都是因为奈奈才有现在这样会笑的我。我不能……牺牲他
们，了不起的说因为我要救更多的人。如果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怎么去救别人？以
后的事以后再想吧……现在我只能照着她说的去做。
　　“第一张……第二张……”我含着泪把自己的血滴在道家的封鬼符上，在血滴下去
后，那符化为一阵轻烟消失了。而我身后，一直盯着我的那个无脸的小孩随着符咒的消
失，散发出的恶意也越来越强大，几乎快将崩溃的我吞噬。
　　“第三张……”
　　背后的那个无脸小孩已经飘起来了，“呵呵呵……好久没有……好久没有……这么
有力量的感觉了！道家的人，关了我那么久……我要你们付出代价！我真是太喜欢你
了……娃娃还你！”
　　她用力的把象征道莲和奈奈的两个娃娃向我丢来。在空中，她强大的怨念就将两个
娃娃撕的粉碎。碎片一片一片掉下来。我的眼前已经一片空白。
　　这不是真的！
　　“不要！”
　　“哎！我忘了……要克制一下自己的力量了！装了灵魂的娃娃可是很脆弱的！怎么
办呢？既然你在这个世界上值得留恋的人已经消失了……不如就把你的身体也给我吧
！”她疯狂的大笑着向我扑来。
　　胸口好热，有什么东西好象要爆发了。
　　好恨！我好恨啊！
　　“……你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你没有遵守承诺
！……”
　　“哦！好强烈的怨气！好棒的力量……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再多爆发一点吧！把你
的力量全都给我吧！”她奸笑着，没有五官的脸在我面前越放越大……
　　后来……后来……的记忆有点模糊了。
　　那时候，我真想杀了她。但是她是鬼，我怎么杀她呢？
　　我只记得自己身上源源不断的冒出恨意，然后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被吞噬，接着是
那厉鬼的尖叫……还有小屋倒塌的声音。
　　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做了什么吗？
　　现在，我又来到第一天到道莲家时梦到的那个树林。
　　我……不是在道家后山的那个结界里吗？我什么时候到这来的。
　　“是我叫你来的！”背后是曾经听过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男人，我知道。
　　“那个厉鬼已经魂飞破散了吧！你还不会控制你自己呢！现在……如果你的力量被
启发的话还太早呢！如果她乖乖的被封在结界里不去找你们可能还不会那么惨，至少被
道家超升还能转世轮回。现在被你的力量震的什么都不剩了……她曾经的怨念……也成
了你身体里的养分……她真傻……还想得到你的身体……她只会让你更强大而已。第一
次吃鬼……就是段数这么高的……真是辛苦你了……”
　　“吃鬼？我……”我回头，清楚的看见那男人的模样，想说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了。奇怪，明明是没有见过的脸却有一种好怀念的感觉，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好象我已经找了他很久了。长长的头发，高高的鼻子，嘴角那冰冷的笑容明明是那么陌
生，却让我忍不住潸然泪下。好象……我们真的已经认识好久了……
　　“你……是……谁？”
　　“你知道的……只是你还没想起来而已……现在还不是时候……到那一天你会知道
的！我是谁……还有……你的过去……”他笑着说，在我的手上套上一个手镯。接着亲
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不要担心你的朋友了。他们根本就没事。那只鬼根本没把他们
的灵魂装到娃娃里，因为那时候她的结界还没解开，她没那个能力。她只是把他们藏了
起来而已，然后骗你解开结界。因为一开始，她把你们困在那的目的就是你。只是她太
傻了……玩的太过火了，一不小心把你的力量太早激发出来。傻瓜，被吃掉也是活该的
！这个手镯是用来控制你的力量的。我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去找你呢！这么让你什么都
不知道的情况下拥有那种力量是很危险的！回去吧！醒来的时候……一切就回复原样了
！”
　　“下次……下次我见到你的时候要叫你什么……我们还会见面吗？”
　　“……一定会的……你就先叫我D吧！我们注定会再见面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趟在道家的本家祖宅里。道莲的外婆脸色凝重的坐在我旁边。
　　“……道婆婆……”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这次的事情我也有失误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我还要感谢你
救了我的孙子。虽然他也是因为你受了伤，但这种挫折对他来说未尝不好。至少可以刺
激他修炼的更强。”
　　“对不起……”我挣扎这爬起来，想跟道婆婆道歉。仔细一看，手上果然有梦中出
现的那个男人给我带上的手镯。
　　不是梦呢！太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但是，道婆婆看到我的手镯，脸色大变。交代了我一句“好好休息”后就立刻出去
了，嘴巴里还一直念着：“来了啊……他来了啊……这是命吗……难道……真的要发生
了……”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我有些害怕，但又有点期待。
　　“他”是指D吗？他会从梦中出来吗？
　　只是，那时候我真的忽略了“命运”这个词的残酷程度。以为后来开始的事情会是
幸福的开始，只是……大概我这辈子注定得不到幸福了。如果……如果……老天能给我
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宁愿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还没发生以前死掉。
　　后来的C市旅游计划变的非常搞笑，道莲拄着拐杖和我们到处玩，因为他的腿骨折
了。而奈奈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大约真是因为她那鬼见愁的粗神经吧！道莲被带走的时
候经历了什么他一点都不愿意告诉我，只是我知道后来他因为这件事迟了一个月去上
学，留在道家修炼了。而我也不刻意去想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我到底做了什么，因为
我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如果想起来的话……或许这短暂的幸福就要破灭了。
　　短暂的幸福？原来那时候，我已经有预感了呢……之后的痛苦……

　　道家祖宅：
　　“道婷，你下山吧！去道莲的学校。观察那个女孩子……她……是好是坏……不顶
因素太多了。如果那件事情真的要发生，如果她选择了负的那边，那我们只能在她什么
都不知道的时候把她杀了。”
　　“知道了，婆婆！”
　　“还有，你去召集道家散落各地的灵能者，我们也得开始准备了……”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42:34

【零——百鬼夜行第五篇：纸条上的流言游戏】

流言，流传时间一久就变的像真的一样。
谎言，只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可能，最后我们依然学不会相信别人。
我说，我相信大部分人说的。
可是，有时候事实真相只有少数人知道。
——题记
这是一个游戏。开始流传只是因为女生间无聊的耳语。大家把自己对学校里的某人的想
法或八卦写在纸条上，慢慢传给下一个人，一个传一个，八卦也越传越厉害。但是事情
是由谁开始传的谁也不知道。只是接到纸条，就要加上自己的想法或自己知道的关于这
个八卦的内幕，再传给下一个。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谁都喜欢说别人的闲话。女孩子
嘛，不在别人背后说点什么那才奇怪呢。纸条还有一个有趣的约定，就是写完新的一定
要传给下一个人，而且纸条上如果有要求，一定要做到，。不过，一般大家传纸条时的
要求都是，“说出你的想法”或“把你知道的也写下来传给下一个人”之类很简单的约
定。如果纸条回传到写流言的那个人手上，那么她就必须写一个新的流言，开始新一轮
游戏。
7点半，已经很晚了。非住宿的学生早就回家去了，但女孩还很兴奋的一个人坐在教室
里。没有人知道，这个游戏是她创造的。而且，有很多纸条上的流言根本不存在，是她
编的。但看着游戏越传越广，编造的事有些也渐渐的变成真的，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她
兴奋的在一张纸条上写下新的流言，准备等下把它塞到同桌的抽屉里，然后看着新的流
言在学校里流传起来。
“呵呵……”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写完纸条，很轻松的把它塞在隔壁的抽屉里，拉起
书包准备回家。这时候，她发现一张纸条随着书包的抽出，掉在地板上了。是什么呢？
上次那个流言现在被传成怎么样了呢？
她捡起纸条，打开来看，呆住了。
“谢林一个人在教室留到最后，回家前去了趟2楼的女厕所。和厕所第2间里的人对话。
如果她没有做到纸条上的事，那么她就会在回家的路上被车撞死。看完它，加上自己的
想法，把它传给下个人。”
这是谁写的？谢林就是她的名字！这张纸条……是谁开始的！怎么这么无聊！谁会开始
这种流言游戏啊！她准备把纸条揉掉扔进垃圾箱里，忽然又想起自己当初编的规则。无
论如何，不能把纸条在传给下一个人前就丢掉，否则……丢掉的人会倒霉一辈子。虽然
这是她编的游戏规则，虽然，她完全可以不照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害怕了。
她拿着纸条，匆忙的跑到2楼的女厕所，敲响了第2间的门。
那是，曾经有闹过鬼故事的厕所。女孩有点害怕，但还是开始敲门了。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嘎吱……”是木门晃动的声音，门一点一点开了，没人！
没人！没人怎么办！她想冲出厕所，但发现厕所的大门怎么也打不开，透过洗手台上的
镜子，她看到自己惊恐的脸。那是谁？那是自己吗？为什么……为什么脸色会那么苍
白，为什么脖子开始流血？
背后……还有一张在笑的脸？那是……谁……是她自己在笑的脸！

第2天
“阿零……你看那个女的……好奇怪哦！”奈奈拉了拉我的衣角，“那是隔壁班的谢林
吧！她在和谁说话啊？”
我回过头顺着奈奈指的方向看去，2班的谢林对着第2间厕所里的人微笑着聊些什么。
“只是一般聊天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没见过在厕所里聊天的吗？”我奇怪的问奈
奈。
“可是……我刚刚没看到有人用那间厕所啊！”
“也许在我们之前就有人进去了吧！”话语间，谢林已经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呵呵……纸条上的事……我做到了……现在……我没事了……”谢林的目光有些呆
滞，她边笑边从我们身边走过，一边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问：“你们……要玩纸条游
戏吗？好好玩哦！”我注意到，她居然化了个大浓妆，学校不是不允许学生化妆吗？她
的脸白的就像纸一样，浓妆下的表情生硬的好象木偶一样。说完这句话，她就走出厕所
了。
奈奈有些好奇的去推第2间厕所的门，却发现推不开。
“奇怪……有人在里面吗？”
“应该有吧！否则怎么会推不开呢？”我不在意的说，慢慢走出厕所。只是没想到这就
是事件的开始。
“咚……”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黑影从走廊的窗户外急速下坠。我和奈奈从窗户外
往下看，身体瞬间变的僵硬。
是刚刚才在厕所和我们见面的谢林！她跳楼自杀了！满地的血泊，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变
形的木偶一样躺在地上，眼睛似乎望着我和奈奈这个方向。画着鲜红色口红的嘴角挂着
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预示着事件的开始。
“又开始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跳楼死几个人的！今年似乎是第一个……接下来
不知道会不会向前几年那样啊！”同学间的耳语流传到我们这。
“听说，她是边笑边爬上天台的，那时候谁都没多想，怎么就这么跳下来了呢？”
“大概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吧！”
“也不对吧！学校每年都会死7个女生的！都是跳楼死的，虽然死状不一样，跳的地点
也不一样，但我觉得，这学校肯定有问题！一定是什么……”
“不要乱说了……小心下一个就是你……”
我和奈奈无言的对视了一下。会是那类的事吗？
“要调查一下吗？”我问奈奈。
“哎，道莲现在不在学校，在修炼中我们想调查也没办法啊！还是自己小心点吧！”奈
奈无奈的说，虽然我看出她很好奇。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哦！好奇心无敌强的女人会说出这种话，有点不相信呢！”
“死阿零，少酸我了！我这次一定说到做到的！”
可是事情就是，你越不想它发生的时候，它却偏偏在你最近的地方发生了。
“阿零，你知道最近女生中间很流行一种纸条游戏吗？”
“那是干什么的？”
“反正好象是传流言的。我们经常是上面的主角的，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呢？”
“无聊！”我和奈奈慢慢的往宿舍前进，早上看到隔壁班谢林时的隐隐的不安还藏在心
底，只是我尽量去忽略它。
正准备进宿舍的时候，发现宿舍边上的不归梯上有一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
“奈奈，你先进去……我有事要先上去一下！”扔给奈奈追着那个影子跑了上去。
是那个曾经见过两次，在我们宿舍门口的灵。她对我笑了笑，指了指天台的方向，“那
里……接下来，我可能要很麻烦你了！”接着就消失了。现在的宿舍天台是上不去了，
但我想起上次爱爱事件里发现的小门，于是，摸索着开了门。天台上的风还是那么阴
冷，即使爱爱学姐已经超升，但是这里的感觉还是阴气森森。
“呵呵……呵呵……”一个女孩子笑着坐在天台的护栏外面。脸孔有些陌生，好象是高
中部的学姐吧！她的脸上化着和早上谢林一样的大浓妆，几乎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记得
她嘴角挂着一个扭曲的笑容。她似乎看见我了，僵硬的回头说，“你来了啊……纸条上
的事我做到了哦……呵呵……你们要不要玩纸条游戏呢？我们都是游戏里的木偶，以为
别人是我们的傀儡，其实我们才是被操纵的那方！”她摇摇摆摆的站起来，伸手给我看
她手里的东西。我注意了一下，似乎是一张揉过的纸条。
“学姐……你当心！”我伸手想要去拉她，因为我发现她的脚有一半落在外面，她的身
体已经开始有点重心不稳。
“呵呵……“她的身体整个往后倒，我只来得及碰到她的指尖，还有一张随风飘来的纸
条的碎片。
“啊……”底下经过的学生开始发出尖叫，我呆呆的从扶栏往下看，学姐落地的姿势和
早上谢林是一样的！她的眼睛朝我这个方向看，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张开手上的纸条碎片，只能看到残缺的几个字，“……里的人对话。如果她没有做到
纸条上的事，那她就会被重物砸死。”这是女孩子们流行的纸条游戏吗？如果是的话，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约定？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高二的一个女孩子也跳下来了。听说死法和二班的谢林一样呢
！”
“这是第2个了……这次的速度似乎比以前快很多了……”
“学校是说她们是因为学校的压力太大所以才自杀的。但听说事情不是这样哦！”
“一定是那个啦！每年都会死七个女生的惯例啦！”
“还是不要说了！感觉上好象下一个就是我们的样子！”
“你乱说！”
教室里的人说的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奈奈好奇的问我：“阿零，你昨天上去干什么
了。怎么从你回来后，脸色一直不好啊？而且，感觉怪怪的。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
？”
“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每次的事情都和我们多少有点关系……这次……”我喃
喃自言自语到。
“阿零？”奈奈的叫唤让我回过神来，“你看！流行的纸条也终于传到我这来了！哇！
快点看一下里面是什么内容啊！”
纸条？我立刻在奈奈什么都还没看以前，把纸条抢过来。
“阿零？怎么了？哦~我知道你也想看是吗？”
“……是啊！”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苍白，想到谢林和昨天晚上死去的学姐看
着我的眼神我就很不安。“我肚子好痛，我要去趟厕所了！老师来你帮我请假哦！”说
完，我转身向教室外跑去。
直到确定厕所里没人以后，我才慢慢把纸条打开：“关于欧阳零和道莲关系发展的大新
闻……”不是！我重重舒了口气，草草的看了一遍，忍不住抱怨：“什么东西啊！好无
聊啊！”随手把纸条扔到马桶里冲掉，真不知道学校里的女生在想什么，怎么玩这么无
聊的游戏？在背后传八卦很好玩吗？
“呵呵……”我在洗手的时候，隔壁的厕所里传来奇怪的笑声，“你也觉得这个游戏很
无聊吗？但是，有很多人可以玩的很开心呢！”
是在跟我说话吗？“恩……”见里面久久又没有反应，我想大概是谁躲在里面讲手机
吧，所以也没去在意。没过多久，里面又断断续续的传来一些声音来：“谁是木偶？谁
在操纵谁？看看你们的表情，就好象僵硬的木偶……好丑……就凭你们还想对我怎么样
？”这段话，似乎有点让人熟悉，什么木偶不木偶的似乎谁也曾经对我说过。
走到厕所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脚下鞋带松了，我弯下身，眼睛不经意的看向刚刚发出
声音的那个厕所。
没人！虽然门是锁着的，但看不到脚！门缝下空空的！
那我刚刚听到的是……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是里面的人把脚收在马桶上吧。我故
作镇定的走出厕所，却没注意到，刚刚那间厕所开了一个小缝……
事情，总是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发生。在我以为安全的地带，危险却慢慢的逼近。人生
就像一场戏，我们以为自己是主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被操纵的那方。你以为你看
到的就是对的吗？有时候，真实总是被谎言所掩盖。我们以为的永远，只是短暂的幸
福。
开始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是第三个人死去的时候。诅咒开始迅速的学校里蔓延开。大家
都知道，那些人在死前都曾经收到一张纸条，这个游戏暂时也没人赶玩了。
那是距离前两个人死后7天发生的事。在大家慢慢遗忘之前的恐惧的时候，它再次发生
了。那时候，我和奈奈正准备进教学楼，一个黑影从空中急速降落到眼前。鲜血溅了我
们一身，一样是化着浓妆的脸，死前眼神死死的望向我们这边，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她用最后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对我说：“你……以为……你会没事吗？……我们
都是被选中的木偶……”
我这是在逃避吗？其实我已经感觉到这次的事情和我应该有关系的，只是以为逃避就可
以解决。没办法逃吗？这种能力必须死死的困住我吗？
“今天死掉的是初三的一个学生，座位号是7号。有问题的应该是那个数字‘7’。每年
都是死7个人，而且都是女学生，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而且她们说的木偶是什么意思呢
？奈奈你有什么想法？以前死的学生都是跳楼，而且死前也化了浓妆，只是似乎她们都
没收到纸条啊！纸条是这两年才在学校里流行起来的。”我一边翻着学生名册，一边对
奈奈说。久久没见反应，才发现，她已经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着了。
“……懒惰虫……还说要和我一起查呢！”我摇着头，无奈的说。一放学就和奈奈到了
图书馆。我决心介入这件事，每个死去的学生都让我看见了，而且眼神都看着我，证明
这件事和我必然有些关系。如果现在不插手，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还不知道呢。不
过，奈奈似乎不喜欢这种太复杂的事，才看学生名册没多久就睡着了，这种粗神经真是
可怕。
“谢林，也是他们班上的7号，还有之前我看的那个学姐也是座位号7号。看样子，这次
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似乎对‘7’这个数字有格外的兴趣呢。如果说以前死的人，也都
是座位号7的话，那就很奇怪了。”我边看边自言自语，也用笔记下些什么。
果然，之前死去的学生，不是座位号是7号，就是生日是7月7号。几乎都是和7有关的。
7这个数字和这次的事件果然关系很大。
厚厚的学生记录手册已经有点泛黄了，但是我还是注意到里面有一张熟悉的脸孔。两年
前，死的一个学生，好象我在宿舍门口看到的那个灵。她也是每年都会跳楼自杀的7人
中的一个吗？那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呢？对了，前阵子她似乎跟我说过什么呢！是什么呢
？我好象有点忘记了。她的名字叫做于雪儿，是两年前7人自杀事件的最后一个人，她
的生日是7月7日。
说到“7”这个数字，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传说——七人行者。据说，7个犯了重
罪的灵无法超升，只能在死去的地方一直行走，直到找到替身为止才能成佛。如果把这
个传说用到学校每年会发生的事情上，似乎还有点矛盾。虽然可以解释前一年死掉的7
个人第2年必须再找7个人做替身才能成佛。但是，找的人如果不是有重罪的人，根本不
能成为替身啊。而且，奇怪的是，为什么这次这些人死之前都要看着我呢？这些事和我
有什么关系呢？还有木偶，这似乎是非常关键的一个词。每个死掉的人都说到了。
不行！想不通！我必须要找到那个宿舍门口的灵——于雪儿，也许她回知道些什么。
数字7，从以前到现在，似乎就总和不吉利的事扯上关系。但人们总是不会对它有什么
奇怪的感觉。鬼月是7月，死的人是7号，七星阵是一个很邪恶的阵法……但大家似乎对
4更敏感。7是恶魔的数字，我和7有关系吗？
生日？不没有。座位号也不对。到底联系在哪呢？
好象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遗忘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心中有种不安，我知道是什么事情又要发生的前兆。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
抽屉里多了一张纸条。我有预感，纸条里会有我要的答案。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该面对
的事情就必须面对。
我找了个借口让奈奈先回去，匆匆跑到第一件事情发生过的厕所，深吸一口气，慢慢的
打开纸条。
“因为欧阳零把纸条丢掉了，所以她要受到纸条的诅咒。现在她必须到2楼的女厕所向
第2间里面的人忏悔，否则她将接受死亡的惩罚！”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用眼角的余光望向第2间厕所紧闭的木门，其实第一次事情
发生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里有点奇怪了。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现在除了照做，
还那怎么办？我正准备伸手去敲厕所的门，忽然感觉到脸颊上有点凉凉的感觉，有什么
东西滴落在皮肤上。
我伸手摸了一下，是血！暗红色的鲜血一点一点落在我的脸上。我抬头看，身体马上僵
硬了。整个天花板上都是鲜血，接着先是几根头发浮现在天花板上，慢慢的一个满是鲜
血的女人的脑袋出现在那里。
“不……要敲……现在马上回去……”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认出了那是见过几次面的于
雪儿，我们宿舍门口的那个灵。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我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但是
以前每次见她，都不是这么恐怖的样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回去……”她有些痛苦的叫着，“不要靠近……快点……要不……”我慢慢的后退了
几步，准备离开，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刚刚还开着的厕所大门已经关上了。原本在
天花板上的血儿也不见了，厕所变的静的可怕。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我的眼睛只能死死的盯住紧闭着的第2间厕所的门。
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忽然都打开了，流出的全部是红红的血水，第2间厕所的门后传来砰
砰声，门板开始激烈的鼓动起来。
虽然雪儿警告过我，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有点迷糊了，慢慢走向第2间厕所，伸
手旋转了门把，门一点一点开了。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操纵着我的身体，虽然我的理智一
直告诉自己不能开门，但身体还是自动的行动了。
门后什么都没有，但我还是慢慢走进去了，好象我的意志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现在这个真是我吗？
“砰——”在我进去后，厕所整个门都关上了，我看见了，门的背后是一张和我一模一
样的脸，唯一有差别的是，脸上化了和之前死掉的每个人一样的浓妆！那张脸在我进来
后，嘴角开始扬起诡异的微笑的弧度。头发迅速长长，紧紧的绑住了我的身体。“她”
一字一句，慢慢的吐出一句话：
“你。看。见。了。”
尖锐的笑声，脖子被头发紧紧勒住，之后我便失去了意志。
“零……快醒醒……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一声声呼唤让我慢慢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宿舍顶楼的护栏外，差点就要掉下去
了。一阵风吹来，让我更清醒了。紧紧的抓住了身后的护栏。脸上有很重的化妆品的粉
味，我猜想，自己的脸上现在一定也化了一个和其他死去的人一样的浓妆。多亏了那个
叫我的人，否则我真的就这么把小命玩完了。
慢慢的吐了一口气，我才注意到眼前有一双脚飘在空中，顺着往上看，是于雪儿。
“……是你救了我？”
她不说话点点头。现在她的脸又回复到以前见她时的那样干净清秀。
“我是怎么了？”
“……差点……你就被他们带走了……还好……刚刚有个男人赶走了他们，我才有机会
叫你。”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下缠着一团似乎刚刚被剪断的头发。
“男人？是谁？”我边说边爬进护栏，我可不想再在外面呆了，真是太危险了。
“他说他叫D，他说你知道他的……”雪儿怯怯的说，“等会你得把这些头发烧掉啊！
要不他们会再来找你的。”
“他们？他们是谁？雪儿，他们是不是和这次的事有关呢？你是不是也是被他们害死的
？”
她摇摇头有些害怕的说：“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几乎一直都是
被他们监视着，控制着。所有的事情发生和结束我都知道，但我不能……我不能说……
我害怕他们生气。”
“那你为什么还救了我？”
“不是我。我说了是叫D的男人救了你……他好强，一下就把他们都赶走了。”
“D……”那个几次出现在我梦里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帮助我？这次又是他救
了我，但就是不愿意和我见面。他说的相遇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不知道为什么，
我竟然有些期待。
“零……”雪儿继续说，“你一定要找到答案！要不他们不会收手的。这些事情已经持
续太久了……再这么下去学校的磁场会脱序的。我不能多说了，我要走了！因为他们在
找我了……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在这……你就危险了！记住，一定要把脸洗干净，还有头
发一定要烧掉！”慢慢的她的身体消失了，我看着脚上的头发，想到刚才的情景又是一
阵冷汗。
可是，现在事情完全没有头绪，你叫我怎么找答案啊！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忽然想起
之前雪儿对我说的话：“不久以后，我可能有事情要麻烦你呢！”也许那时候，她说的
就是现在这件事吧。
不过，经历了这次的事也让我有了新的发现。可能我得去调查一下那个女厕所到底是怎
么回事。不过，这回我得学聪明点，得在白天的时候去。也许，还得联系一下道莲，看
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2楼的女厕所，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少人来。除了我们这些初二的学生。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们的教室在2楼。其实这厕所是刚刚翻新过的，隐约还能闻到油漆的味道。
昨天，回宿舍的时候，听雪儿的话把头发烧了，妆也谢的干净。刚好是周末，奈奈从昨
天开始就回家去了。似乎她家发生了什么事吧，要不她是绝对不回家的。这样也好，昨
天我回去时恐怖的样子就没被她看到，今天若是有什么危险，她也不会被我连累了。
道莲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我知道这样自己单独过去是不好的，可是我并不是那种乖乖坐
在那边等待事情恶化到不能阻止的时候才行动的类型。现在是白天，即使那个厕所里的
“东西”有力量也不会强到哪去。我抓紧口袋，里面是上次在道莲家临走前给我的护身
符。毕竟是道家的东西，应该有点效果吧。
厕所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很诡异。我把护身符挂到脖子上，一狠心，直接冲到
第2间厕所前。
要进去了！零，你一定能行的！
我把手放到门把上。果然，很轻松的就把门打开了，看样子，雪儿口中的他们一定是知
道我来了。门后面的厕所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在墙上有一个诡异的黑洞，里面散发出邪
恶的感觉。
洞里一直有个声音重复的呼唤着：“进来吧……进来吧……”我的脚又动不了，这应该
叫被鬼迷惑住了吧。但是奇怪的是，这次我的神志很清醒，是因为道家的护身符的关系
吗？
“进来吧……我的木偶……我的替身……”又是和一张和我一样的脸，慢慢的浮现在洞
口，长长的头发也一点一点缠上我的手。厕所门没关，我知道我应该退开的，但是我的
脚就是动不了。
那充满怨念的长发就要缠上我的脖子了，忽然脖子上的护身符发出强烈的光芒，刚刚还
缠着我的头发整个燃烧起来，和一样的脸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哀号。“不要……不要……
我最讨厌火了……”黑洞随着她的哀号一点一点变小，那张脸上的皮肤迅速剥落，在她
消失前的一秒，我看见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是雪儿？怎么会？
黑洞消失了，我的手上还有一团有些烧焦的头发。为什么？那张脸之后是一直帮助我的
雪儿？一直伤害我的这个灵，我能感觉到她身上强烈的怨念，而在雪儿身上一点痕迹都
没有。雪儿的力量很弱，这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她是那种因为有什么放不下的事而在人
间徘徊的浮游灵，对人一点伤害都没有的类型。甚至，如果帮助这种灵的话，他们还会
报答你。我对灵的感觉很敏锐，不可能有错的。为什么现在这张充满恶意和怨念的脸背
后是雪儿？
等一下！仔细回想一下，除了谢林那次以外，每次事发时都能遇见雪儿。如果这次事件
背后的主角真是她也可以说的过去。可是如果真是她的话，为什么早有机会杀了我的她
却迟迟没有动手呢？
一瞬间，意外的发现让我忍不住身体慢慢滑落。但脖子背后墙壁奇怪的触感引起了我的
注意。这部分的墙面变的凹凸不平，似乎是很尖锐的物品划过的痕迹，一共有七条，其
中两条被打了叉。
又是7？为什么这次所有的一切都和7有关？而且刚刚被抓住的时候，洞里的声音也一直
说到什么木偶替身的，难道真的和7人行者的传说有关？可是，就像我前面说的，学校
里没有所谓的重罪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找的这些所谓的替身根本不能构成替身的条件。
可是，死的人都跟数字7有关系，脸上又化了诡异的浓妆，莫非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而且，这墙壁上的划痕，其中有两条被打了叉，应该就代表死去的两个人。也就是说然
后真是7人行者的话，已经有两个找到替身了。如果他们找替身的行为只能限制在这个
时间段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很焦急了，因为根据以前的记录，距离必须7个人
全部死亡结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现在，只死了两个人，最近应该还会再死人的。
按照道理，必须在前一个目标死了以后，才能再有下一个目标。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死
去的话，之后的人也不会死。7人行者的目标一旦确定，就不能改变。所以，最近他们
应该会一直找我麻烦的。但我始终不懂，我并不是7月7日出生的，座位号也不是7，宿
舍号也没有7这个数字。他们找上我是没有理由的。如果他们的替身必须符合两个条
件，一个是和数字7有关，一个是死前必须化着那个诡异的浓妆，那我最基本的第一条
都不符合，即使杀了我，目标是我的那个行者照样不能超升。而且，他们的同伴由7变
8，剩下的在今年也全部不能超升了。所以，他们找我根本是没有意义的啊。而且，到
现在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那张脸的背后会是雪儿。
似乎事情还有一个关键，到现在我只是怀疑“他们”是7人行者，却从来没见过“他
们”。我只看过雪儿。即便雪儿是寻找替身的7人行者的其中一位行者，按照时间上来
看，她应该在去年就超升了。因为她已经找到替身了不是吗？
为什么发现越多事实思绪反而越混乱呢？假设雪儿是7人行者中的一员，如果她的目标
是我，她有什么目的吗？阻止其他目标对象的死亡？还是有什么隐情？事情应该不会那
么简单才对，我应该再去看一下学生记录手册，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有的时候事实总是隐藏在你忽略的角落。
再一次看学生记录手册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以前，的确是每年都死7个人。所
以我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数字一直都是保持不变的。但是，也有一次例外。那就是在
雪儿死之后一年，按照道理应该也是死7个人的。但那年只死了6个人。雪儿是前一年死
的最后一个人，这之间莫非有什么联系吗？
不管怎么说，雪儿是这整个事件的关键。现在，我应该要找到她，也许很多疑问都会慢
慢解开。
但是关于奇怪的妆还有木偶的事我可能还是必须联系到某个在家修炼一个月始终不见讯
息的通灵人。再试试看吧，要是实在联系不到他，我只能自己看着办了。有道家的这个
护身符，最多受点伤吧！
很意外，这次道莲的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喂，道莲？你现在在哪啊？之前打你电话为什么都不接？”
“我在准备行李了。我会搭明天的飞机回学校。难得你这么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奈奈那家伙又捅什么娄子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想告诉他整件事情经过的我停住了，话
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突然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又处在这样有点危险的情况。我讨厌每
次有什么问题都只会依赖别人的结果。
“我想问你一个关于化妆的事……”我把那个妆的大致的样子跟道莲描述了一下。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那是禁忌的妆容，是专门给停尸间里无人认领的尸体化的妆。
是死人化的妆。你也知道，无人认领的尸体经常会因为超度不及时，而成为游魂的。”
“那……那个数字7到底有什么意思吗？”
“阿零，你好奇怪。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多东西啊？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危险的事啊？
我明天就回学校了，如果你要做什么，一定要等我回去啊！”
“没有啦！道莲，你想太多了啦！我只是好奇嘛。你还没告诉我数字7到底还有另外什
么特别的意思。”
“很多人认为13是恶魔的数字。但是其实在数字中还有一个隐藏的恶魔数字，那就是
7。蕴藏了奇特的魔力，同时具备封印和诞生两种力量。如果说6是被神眷顾的数字的
话，那么7就是被恶魔宠爱的数字了。有的时候含有数字7的咒语所蕴涵的强大力量超乎
想象，甚至有控制人心的力量。阿零，你突然问这件事是不是因为这个学校里一直存在
的有点类似7人行者的诡异死亡事件里了？算算日子似乎有点接近了……当初我是想你
和奈奈都和7无关，所以安心的修炼去了。现在你突然这么问我……阿零，不要让自己
卷入麻烦的事情里了。你的身体……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道莲，你多虑了。上次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再做让你们担心的事了。不要多想
了……”
“……阿零……不管是什么事……都要等我明天回去后再说好吗！你不要单独行动！最
近我在道家算出最近你有一个劫难，所以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明天就会到学校的
！”
“我知道了！道管家！我挂了！明天你会看到没事的我的！安心了吧！拜拜！”挂上电
话，轻轻吐了口气。我撒谎了，说什么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好假！我就准备今天晚上
再去那个厕所找雪儿，我知道在那一定会再遇见她的。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今天晚
上我不去找她的话，事情的发展可能会出现意外的事。我不知道那件事会是什么，但是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必须过去。
也许，再遇到危险的时候，D会来救我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那个男人。我甚至
觉得自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看能不能再见他一面。我的心底竟然这么期待见到
他。虽然脑子里隐约觉得再见到他的时候，也许我会再也找不到现在的我了。可是，我
一直忘不了那时候莫名的熟悉感。是什么呢？让我的心情竟有点澎湃，似乎有一个不一
样的自己慢慢的一点一点从身体的角落出来了。
我再次握紧手里的护身符。一切的赌注就压在今晚了。
依然是那个安静的吓人的厕所。空气中涌动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诡异气息。有什么东西，
就要从黑暗的那头涌出来了。第2间厕所的门出乎意料的大方的开着。周围依然安静的
出奇。忽然厕所的窗户开始不正常的震动起来，厕所里也开始回响着奇怪的风声。
我知道雪儿或是他们来了。
我知道雪儿或是他们来了。
我再次握紧手里的护身符。道莲，希望你们道家的护身符能保护我！
在震动以后，忽然厕所又回归开始的安静。“雪儿，你来吧！”为了消除内心的恐惧，
我大声叫唤着。
脖子后面凉凉的，背后有冷风吹过的感觉。我猛然一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是
我自己神经过敏了吧。我慢慢的舒一口气，睁开眼赫然发现雪儿就在自己面前，死白的
脸，空洞的眼睛，忽然特写出现让我吓了一跳。
不对！她的表情不是我看过的那个表情！才发现却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脚上已经缠上雪
儿的长发，我被拉倒。不远处的第2间厕所的墙上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雪儿慢慢没入
洞中，而我也被头发拖着向那个方向滑去。我挣扎着想把道家的护身符拿出来，却发现
那个护身符在刚刚摔倒时落在厕所的地板上。
怎么办！我努力把重心往前移，企图降慢自己滑向那个黑洞的速度。我的手因为和地板
的摩擦碰撞，鲜血流了出来。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我的脚已经进到洞里，彻骨的寒意
从脚底向上蔓延。那是鬼气，我很熟悉的！洞里……可能就是其他还没超升的7人行者
吧！
我的半个身体进到洞里了，这时候，头发忽然分成两股，一股缠住我的手，缠住厕所门
把，似乎要把我从洞里拉出来，是谁要救我吗？
两边的力量僵持不下，我似乎听到雪儿尖叫的声音。也许是临死前的求生意识吧，我想
到了一件事，大声叫到：“我和7一点都没关系，你们杀了我，一样不能超升的！”
僵持的两股力量都停了下来，我脚上和手上的头发忽然松开，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往外
弹，我被这股力量冲出了黑洞，身体重重的落在第2间厕所外面的地上。
好痛！要是骨折了怎么办？我在心里暗暗感叹。慢慢爬起来，却发现雪儿看起来极度痛
苦的样子在地上挣扎。散落的头发慢慢变成一张张化着浓妆的脸。我认出其中还有两个
是刚刚死掉的谢林和高中的学姐。一共有8张脸！雪儿的脸上也慢慢浮起那个道莲所谓
的死人妆！
“你又骗了我们！你又骗了我们！你又想害我们不能超升吗！因为去年是你破坏那个规
则，所以我们都走不了，今年你还想再做一次吗？居然想找一个和7无关的人蒙骗我们
！想让我们都走不了吗？”那些脸对着雪儿大骂。
“不——不要——”她捂住脸痛苦的大叫着，“我不是故意欺骗你们的！”
“你胡说！你明明告诉我们那个女孩子是7月7日出生的！”那些脸似乎是去年死掉的加
上今年死掉的人。不是应该有两个行者超升了吗？雪儿是两年前死的，根据调查去年只
死了六个人。如果那些是行者，应该只有4个才对，怎么会变成8个呢？难道那两个找到
替身的并没有升天？
“都是你破坏了规则！”那些脸气愤的大喊着，“现在即使有木偶我们也走不了！明年
我们又得重新来了。”
“呵呵呵……这样不好吗？”雪儿停住了哭泣，忽然笑了起来。“你们不觉得在这里，
操纵人心，让大家恐惧我们很好玩吗？谢林发明的纸条游戏被用到今年的木偶身上，你
们不也玩的很兴奋？谢林，你死了以后，发现自己的游戏被提升到了这种境界，难道没
有快感吗？”她慢慢抬起脸来，比刚刚更强烈的怨念的恶意如潮水一般向我涌来。雪儿
头发上的脸慢慢消失，她脸上的死人妆也没了，取代的是有点让人惊艳的红色系妆容。
明明是同一张脸和刚刚完全是两种感觉，现在的她只能让人感觉头皮发麻。她像自言自
语又像在对其他的行者说：“死的越多，我们越强大。我们可以成为传说呢！”她抚摩
着自己拖到地上的长发，“木偶都是用线操纵的，你们既然都附在我的头发上了，头发
就是我的线了，我想要你们和我在一起玩下去你们就必须和我玩下去。超升有什么好的
呢？”
“雪儿你……”突然的转变让我很不适应。
她对我绽放一个绝美的笑容：“零……有些事情还真的会上瘾呢！以前的我根本没想过
自己可以变的这么厉害，以前我很胆小。你知道吗，妆有改变一个人的魔力，不同的妆
代表不同的意思，还具有操纵人的力量。现在我操纵着自己变的那么强大，以前你看到
的我用弱小的妆让你感觉到我是无害的。台上表演的木偶不也就通过不同的妆区分不同
的类型吗？我让死去的人化了死妆，所以他们肯定要死的。原本7人行者只会迷惑人画
死妆的，是我得到力量后再把它扩大的。”
“我不相信……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如果真是这样……她早该杀了我，“为什么上
次还有以前好多次都要帮我……你完全可以杀了我的！”
“我想更多人成为的一部分”她笑的好温柔，冰冷的温柔。“我不知道这个传说是怎么
开始的。去年，我死了以后，最后就剩我一个必须找替身，否则按照约定是不能超升
的，得再等一年。那时候的我好善良，不愿意再有人死，于是就没杀人。没想到，死掉
的6个人全部成为我的灵体的一部分，分也分不开。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么强的力量的
感觉真是好兴奋。今年，他们要找替身，都要超升离开我，那我不就变弱了？好不容易
才变强的，怎么可以呢！不过，我发现规则破坏以后，似乎死再多的人他们都无法超升
了，而死的人都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就忍不住了。原本找你是想让你看能不能帮
我阻止这些家伙的超升，现在我更想要你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你的力量……一定会
让我更强大的！”
“那么D来救过我也是骗我的了？”我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缠满头发。
“谁是D？我有跟你提过他吗？”她靠近我，兴奋的说，“让我帮你画一个死妆吧！很
快你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我闭上眼，却突然感觉身上的头发又松开了，雪儿蹲在地上大叫：“你不可以出来！你
不能出来！”
我想跑，可是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是刚刚落地时弄伤了吗？雪儿的音调忽然变了，是
我熟悉的那个怯怯的声音：“零……你快走……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的……看着自己这样一直杀人，却没办法阻止……D真的有来过，他说……你有办法帮
我们都超升的……求你……现在快点让我们超升吧！要不……再过一会‘她’会回来
的……我压不了她太久……”
“我……我根本不会啊！”
“不……你回去……”随着雪儿的尖叫，厕所的墙开始剧烈的震动，瓷砖似乎要一片片
松落。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地板上。
“雪儿……”我走不动，只能无助的看着她变化。两张脸孔在短短几秒内变换无数次。
在一声凄厉的哀号后，所有的震动停止了，只剩下那个黑洞里闪着诡异的亮光。雪儿的
脸被长发覆盖住了，看不清她的表情。会是哪一个？她想超升，可是我根本没办法帮她
啊！我知道只要将她超升了，学校里7人行者的传说将会彻底完结。可是，我根本不是
个通灵者……除了能看见鬼以外，我什么都不会……
“我才在想……为什么学校的天空上有黑云，原来是这里藏了那么多妖孽！”熟悉而又
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谁进来了？我回头，发现是在道家见过的道莲的表妹道婷。
“……你……怎么会……”她不屑的目光让我说不出话来。
“真是聪明的鬼啊……这个厕所一共被分割成了7个单间，其中第2间就在死门的位置。
难怪你的道行不深就有这么强的力量……可是……遇上我……只能算你倒霉……”道婷
边说，边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一张黄纸上写着什么。
“你能帮我们超升吗？”是那个怯怯的雪儿，“做了这么多坏事也许下次不能投胎做
人，但我实在不想再在这游荡了。我知道是我的胆小和一直对学校的留恋才有了那个
‘她’，其实我知道‘她’只是想用力量保护我而已。下辈子……如果还是人，我一定
会很勇敢的！”
“她可以的！”我兴奋的说，“她也是道家的传人，是个厉害的通灵者，雪儿你可以安
心了！其实你很善良的……成为7人行者并不是你的错，当初你没杀了你的替身也是因
为你的善良……为什么要怪自己呢？本来找替身来让自己超升的规矩就是错的，杀了谢
林和学姐……也不是你的意思，你是无辜的。不要再怪自己了……”
“是啊……我曾经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们要附到我身上来……我喜欢这学校，我不想
走。杀人做替身让自己超升就要离开学校，我舍不得。其他行者杀人没办法控制，我自
己可以能改变的事就是选择不杀了我那个替身。原本以为没什么的，我只是好心不杀
人……为什么她们都要怪我破坏规则……为什么所谓的规则破坏后，她们都要附在我身
上。她们附在我身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好痛苦……我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为什么偏
偏要承受这些。于是，‘她‘就出现了。强大，美丽……几乎是我理想中的自己……可
是……什么时候我也变的这么喜欢杀人了呢？”雪儿哭着说，“不过，现在……我终于
可以走了……谢谢你……可以让我们都解脱……”雪儿身后的黑洞慢慢消失，她的头发
又变成了8张脸。她似乎在对身上的其他灵说：“大家不要反抗了……杀人找替身不也
是为了这个结果吗？现在我们可以安心的走了……那位女法师，一切就麻烦你了！谢谢
！”
道婷手上的符慢慢燃烧，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迅速的将符贴在雪儿的额头上说
：“我有说过我有超升你们的能力吗？一切都是旁边的那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和你们自己
随便的想象。不反抗也好，让我更轻松……”看着雪儿的灵体开始燃烧后一脸不敢相信
的样子，她大笑着说，“很抱歉，道家具备超升鬼魂的能力的人只有道莲。而我现在做
的只是把你们打入阿鼻地狱，终生受红莲之火烧灼，永世不得超生。为你们所犯下的罪
行付出代价，妖孽不管隔几辈子都是妖孽，还想什么超升轮回。妖孽就该留在妖孽应该
待的地方，还妄想轮回做人。生气吗？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是妖孽！”
“零，为什么骗我！我恨你！”燃烧中的雪儿怒吼着，厕所的墙壁再次震动起来。
“不……我不知道……真的！道婷，求你……不要这么做！她们并不是有心要成为厉鬼
的！这样做……对她们来说太不公平了……”我拉住道婷的手哀求。
道婷甩开我说：“妖孽就是妖孽。没什么好说的！还想垂死挣扎？根本没用的！被烧痛
苦吗？等你们烧完后到了阿鼻地狱，红莲之火的感觉可比这疼痛千百倍！很快就结束
了……没发现你们只剩下脸，很快就要消失了吗？在下面自己小心吧！呵呵……”冰冷
的笑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善意。
我一直以为每个通灵者至少道家的通灵者会理解厉鬼，所以才会帮他们超升。在死之前
他们是人，死之后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变坏的，有很多鬼还会帮助人。也许他们对这世界
还有留恋，也许一时的迷惑让他们伤了人，也许即使被超升了他们也成不了佛。可是这
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轮回选择的权利。六道轮回，本来就不是我们人可以帮他们决定的。
通灵者只是引渡人，并没有权利决定鬼魂的最后结果。可是……为什么道婷可以这么面
不改色理所当然的把雪儿和其他几个人的未来完全摧毁呢？
这么做真是对的吗？通灵者该做的就是这些？
“呜……”在一声嚎叫后，厕所的墙壁被巨大的灵骚力量震塌了，巨大的尘土让我的眼
睛变的模糊，是沙子进到眼睛里了吗？掉落的石块砸到我身上，可是丝毫感觉不到疼。
如果这是雪儿的报复的话，我愿意接受。
没有眼泪，即使伤痕累累。
雪儿最终变成黑烟消失了。视线模糊中我还能看见道婷嘴角的冷笑。道婷没来带我走，
即使她知道厕所可能要塌了。她看见雪儿消失后就离开了，走之前冷冷的对我说：“你
应该能自己出去吧！我不想帮你！”
“我不需要你帮！”眼睛好痛，已经看不清她的表情了。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她走了。厕所的地板开始摇晃，如果能活着离开这，也许我会改变。或者现在我已经改
变。
失去意识前，熟悉的温暖包围了我。不用睁开眼我也知道，是他来了。
“D……是你吗……你终于来了……来见我了……”
“零，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是鬼吗？鬼不是都是冰冷的？可是你好温暖，为什么你和我是那么的亲近。那种熟
悉感……”
“我是人。一个和你有过约定的人。”
好想睁开眼，仔细看他一眼，可是疼痛渐渐成为我唯一能感觉的东西。我知道，这次睡
去，醒来时他就不在了。再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当意识再次回来的时候，幸福开始破掉了。
强烈的消毒水味道刺激着我的脑部神经，道莲和道婷激烈的争吵声断断续续的传到我的
耳朵里。
“为什么你会下山来！我不是说我能处理的好的吗？”男人的声音是道莲，不用睁开眼
我也知道。
“处理好？婆婆告诉你事实的时候，你的表情可根本不是像是道家的继承人！因为那个
不人不鬼的家伙吗？道莲，不要忘了道家的使命。”
“零会变的不人不鬼不就是因为我们道家吗！难道我们不该负责吗？至少我们得找出让
她活过25岁的办法作为补偿，才能弥补我们道家犯下的错。”
“现在你还认为这是道家的错？婆婆不是都告诉你了，当初那么对她，也是为了让她成
为一个优秀的通灵者。谁知道皇家的那个家伙会找到她。辛苦培养的器失败了，谁都不
想啊！可恶，要不是皇家的那家伙……”
“我讨厌你叫她器！”
“怎么你难过吗？不过婆婆说，现在的她有成为道家的器的能力也有成为皇家的器的能
力。所以你要把她留在道家，这一次的计划绝对不能再被皇家破坏！”
好痛。痛的快哭了，可是为什么眼泪却流不出来。温暖的感觉一点点流失，幸福似乎开
始破掉了。还是……我根本就没有得到过幸福？原来的一切都像薄纸一样，一捅就破。
睁开眼，发现是一片黑暗。
“道莲……”我轻声呼唤着，他们的争执停止了，道莲温暖的手握上我冰凉的手，可是
身体不能从他那里得到温暖。
“零，你还好吗？”
“道莲……”再次睁开眼，我冷冷的说，“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这世界的生存法则只有两种，吃鬼和吃人。
破掉了的也许不只是曾经以为的幸福。
零——百鬼夜行第五篇纸条上的流言游戏完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42:58

有人问我，看不见以后会很痛苦吗？其实我觉得对我而言那是一种幸福。
看不见我就可以假装不知道。知道有时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有很多人说，很多事情要等到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对我而言，原来很多事情在知道真相后才明白原来的幸福是那么脆弱。
幸福的碎片就像沙砾一样一点一点，从指间的缝隙中流走。
原本以为自己还能保护后最后那么一小点，可是回过头却发现，原来一阵风吹过后，我
就什么都不剩了。
或者原本我就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只要大哭一场，就可以不再感觉到痛？
有很多人说，哭会把幸福都哭走的。那么是不是只要我微笑了，就能得到幸福了？
可是，为什么我笑的那么用力，幸福还是离我那么遥远？
我叫零，今年15岁。有人说我活不过25岁，现在距离我死亡的时间也许不到10年。我可
以看见鬼魂，也能感觉到鬼魂。世界上有阴阳眼的人很多，我以为我只不过是其中一
员。虽然我的身体上诡异的存在着正与负两种能量，有着纯阴的命格。但我一直认为这
一切只不过跟我的出生时间有关系，也许可以说是运气不好吧。我就一直把自己当做那
些和偶然得了少见绝症的差不多，总有一天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我是普通人。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好象不小心被狗咬了一样。我一直这么想
的。
可是，事实好象不是这样的。
我很平凡，我不想特别。
我努力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事实。
在和道家有深厚关系的医院里，医生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很抱歉，大脑里面也
没小有血块，视网膜视神经都很正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的失明。可能是神经中只能继
续服药下次再来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结果了。”
“谢谢你，医生。”道莲搀扶起我，慢慢走出医疗室。
眼睛看不见已经有大概两个月了吧。空气中已经可以闻到夏天渐渐接近的味道。
在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就住进了道家祖宅。妈妈很迷信道家的话，认为我眼睛瞎了是和
我身体一直以来的状况是有关系的。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
以说和道家有50%的关系。道家方面现在恨不得我能和道家更接近点，即使我算是个失
败的器，也绝对不能让皇家的人得到。我不知道他们说的皇家会不会就是指D。我现在
忽然很想见他，虽然我变成这样他也要负一半的责任，但比起这样被关在道家的牢笼
里，还不如让D杀了我。道家的人一直告诉我，如果我被皇家的人找到，他们一定会杀
了我的。虽然我并不这么以为。我觉得道家的人对我还有所隐瞒，可是我已经不想也没
有力气再去知道些什么了。
现在，我只想离开，然后死去。我不想再去知道什么了。
道莲也许是对我有愧疚感吧，非常照顾我。我不怪他，真的！其实他也是在修炼的那一
个月里才知道事实的。我们都是道家笼子里的金丝雀。
转学到了道家的关系人建立的贵族私立学校，是为了更好的隔绝和皇家人碰面的机会。
奈奈已经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还是那么会闯祸吗？真想再见她一面，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似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道家的继承人虽然说是道莲，但现在道家最大的控制者还是道婆婆。道家的势力大的可
怕。很多政府官员和大商人都是他们的弟子和信徒。
曾经有一次道婆婆要我把手上的手镯解下来，她说这是邪恶的皇家的东西，戴着对我没
有好处。可是不管用什么力量，尝试几次都无法解开。道婆婆无奈的说，这是皇家的符
咒，只有皇家人的血才能解开。
道皇两家的恩怨其实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大约是皇家是帮鬼报仇杀人的杀手，而道
家当然是帮鬼超升保护人类的好朋友。两个家族都是通灵大家族，争斗由来已久。皇家
认为鬼和人是可以共存的，而道家则认为鬼的存在是天地不容的，必须要消失。死去的
人就该去死去的人去是地方。
上次道婷的表现告诉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对两家对立的理念，我也没有太多的想
法。也许他们都太绝对了吧。
由于我命格纯阴，身体虚弱，很容易就死掉了。当初道家在外的弟子曾经给了爸妈很多
道家的符咒，保护我不受鬼怪烦恼，并且还往我身上灌输道家修炼的纯阳灵力，以改变
我身上阴气过重的情况，以延续我的生命让我多活几年。也许也是因为妈妈发现以前来
家里的那些师傅都是道家的，所以现在这么信任道家的原因吧。谁知道皇家发现了我，
由于两家敌对的关系，皇家非得破坏道家的好事。于是把我抓去，把自己的纯阴灵力强
输到我身上，最后造就我现在半人半鬼的诡异情况。身体里有一半是属于人的正面力
量，另一半是属于鬼才有的负力量。不互相排斥，形成一个诡异的平衡。可是由于负担
强大，身体不能承受，所以才会短命的。
这是道婆婆告诉我的事实。道婆婆说的时候，道莲一直都没说话。因为我现在看不见，
所以我看不见那时候他的表情。但我可以感觉到，这也许不是最终事实。道莲不知道那
天我听到他和道婷的争吵。
也许和器有关。不过，就算我是道家的器，也是个被皇家破坏失败的器了。
“零……医生说你的眼睛可能和你的精神问题有关系。在道家，让你这么不快乐吗？还
是，你有什么心事？”刚刚在回忆的时候已经出了医院，道莲把我扶上了来接我们的车
子。
“没有。你们都很照顾我。可能是因为看不见东西，我有点焦急了。”我微笑着说。
说谎！其实我宁愿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鬼魂，看不见道家，看不见D，看不见一
切，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了。假装自己是幸福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要夏天了，可我还没从冬天回来。
我住的房间是道家精心准备的，下了很多结界，防止皇家的人闯入。有什么东西，在我
不没注意的地方已经发生了变化。睡觉的时候，不管合没合上眼，都是一片黑暗。已经
麻木了。
有那么几次，觉得手上的手镯在发热，就像现在无人的时候，它在自己发热。我想也许
我能看见的话，手镯可能还会发光。开始我以为是D来了，一直不敢睡着等着他来。每
一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早上手镯慢慢变凉，而那熟悉的声音到最后都没有出现。
不过，今天这手镯似乎特别烫，手腕都感觉到痛意。
“叮当——”铃铛的声音？是谁？
屋内的温度忽然变冷。我知道这是很常见的灵异现象，有鬼魂出现时就会发生。可是这
间房间里布满了道家的结界，哪个灵可以穿越那么多结界进来呢？不怕魂飞破散吗？若
是厉鬼，起码也得有千百年以上的修行，还必须收敛自己的阴气，以防惊动道家大堂内
探测鬼魂的八卦盘。
“姐姐……”是个小女孩的声音，“皇哥哥说，你若是想知道真实，就跟我到他那去
吧。不过去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皇哥哥？是D吗？他在哪？”
“迷雾森林。一个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鬼域的地方。

柯南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43:34

未完，待续~

122431 · 发表于 2004 年 11 月 11 日 22:43:55

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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